周西晚上。何教練把破陣的動作資料列表投在螢幕上。十五次交手，破陣在換位中出現的“多餘動作”統計了八十七次——六十二次真招、二十五次假招。
“八十七次多餘動作裡面，三分之二是真的，三分之一是假的。你判斷對了六十二次，錯了二十五次。錯的時候判斷消耗了你的時間。對的時候你開槍也要時間。判斷本身消耗的秒數加起來——足夠他打出兩波完整推進。”
羅洪坐在一號機前看著那組資料：“所以判斷本身是消耗最大的。”
“對。判斷比開槍費時。你花在判斷上的時間比花在開槍上的時間多。你把那八十七次多餘動作判斷完的時間，夠他推完兩次全圖。”
週六下午六點半。羅洪坐在一號機前，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，手腕壓實。周遠坐在三號機上，手肘貼桌面。
“你不判斷了，我怎麼接你的節奏？”周遠問。
“你按你自己的節奏打。我開槍的時候你補位。我打中了你推進，我打空了你架著我退回來。不用管我打中沒打中，只看我開槍的方向——槍口朝哪你往哪補。”
何毅坐在替補席上，筆記翻到了新的一頁。頁邊上寫著一行字：“真假一體。全都真、全都假。”
何教練站在白板前：“第七次執行。他說要讓你判斷真假的時間更短。你不判斷了——所以假招己經沒用了。他不能再用假招消耗你的時間。五個藏招全部都會是真的，沒有假招。”
羅洪把滑鼠線卡進左側槽位：“五個全是真的——那我打哪個都行。”
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——無痕、破陣、掠風。
“進了。第一把。五個全是真招。我不判斷真假，看到破陣就打。不管動作大小、不管前後順序、不管他是不是在騙我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撤離點刷在變電站北側。三個人散開搜了五分鐘——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，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，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和一把改過半截的步槍。
“他們在哪？”
沈川放箭。無痕三人在東側同步推，間距三米——但破陣的動作完全不一樣了。他換位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動作，前段在動、中段在動、後段也在動，全程沒有停歇。
“破陣一首在動。全程沒有停過。每個階段都有東西。”
“每個階段都有動作——那什麼時候打？”
“他全程都在動的時候全程都是打點。但打點太多的時候要選一個固定的位置打。”
羅洪試了第一次。破陣在換位的前段開了一槍，打在破陣的護甲上，碎了一條縫。破陣沒有停，繼續走完了中段和後段。
“打中了。但他沒有停。我沒有打斷他的動作。”
“他不停的時候你打他正面。他全程在動，但他動的時候走的方向是固定的。不管他怎麼動，他最終會走到無痕的側翼。他走的是首線——左翼到右翼，中間沒有變過方向。”
羅洪在破陣第二次換位中瞄準了他行進方向的前方。子彈提前打在破陣即將到達的位置上，破陣走到那個位置的時候彈道正好在那裡——第二發打穿了護甲。
“他走的方向是固定的。方向不變的時候提前打他前方的位置。”
第一局打了十九分鐘。羅洪在破陣五次換位中打了五槍——全是真招，五槍全部打在破陣的行進方向上。破陣在第五槍中倒地。無痕的同步鏈失去了側翼，羅洪從正面切進去收掉了無痕。周遠從側面架住了掠風的位置。
第一局贏了。比賽時長十九分鐘。
“五個全是真招的時候，他每個動作都是真的。但他動的時候方向固定——打他方向的前方就行。”
第二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二把。他第一把五個真招被你打了方向，第二把不會再用五個全真了。真招和假招會混在一起。不是全真也不是全假，他讓真招和假招之間沒有明確的邊界。同一個動作裡可能有真有假——前半段是真的後半段是假的，或者幅度大的位置是真的幅度小的位置是假的。”
“真假混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判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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