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賽季揭幕戰前一週。聯盟公佈了第一輪賽程——林數電競對鼎峰電競。羅洪在訓練室裡看到賽程表的時候，周遠在旁邊說了一句：“三個月了。他換了什麼？”
羅洪把賽程表關上：“不知道。三個月沒有公開比賽過了，沒有訓練賽錄影流出來，他沒有首播過，也沒有任何採訪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打？”
“沒辦法準備。沒有錄影就沒有東西可以研究。等比賽的時候看，看了再拆。”
比賽當天下午六點半。羅洪坐在一號機前，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，手腕壓實。何教練站在白板前，白板上一個字都沒有寫——擦乾淨了，連去年那行“第十次”都被擦掉了。
周遠坐在三號機上，手肘貼桌面：“三個月了。他說換了新打法。你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緊張是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我知道會發生我沒見過的東西。沒見過的東西不能提前緊張，只能等它出現。”
何毅坐在替補席上，筆記翻到了新的一頁，但一個字都沒有寫。他知道賽前寫什麼都沒用——三個月的空白就是空白。沈川在五號機上把地圖縮放到百分之百確認了一遍。
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——無痕、破風、掠風。羅洪盯著那三個ID看了兩秒，發現順序變了。以前無痕永遠排在第一個，這一次排在第三個。破風排在第一個。
“ID順序變了。”周遠說。
“看到了。他以前永遠第一個。”
“他之前說過打完上一場他會換打法。現在他把ID順序都換了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撤離點刷在東側通道口。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——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，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，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。
“他們在哪？”羅洪問。
沈川放偵察箭。箭掠過東側區域，三個紅點標在螢幕上——羅洪盯著螢幕多看了兩秒才確認自己沒看錯。三個人沒有在一起走。他們分開了。破風在正面推，掠風在側翼繞著，無痕在破風身後五十米的地方站著。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是固定的——破風到無痕五十米，無痕到掠風西十米，掠風到破風六十米。三個獨立的點，沒有連線線。
“三個人分開了。”沈川說。
“沒有隊形了。以前他們三個人同步走，間距三米。現在各走各的——破風在前面打正面，掠風在側翼繞圈，無痕在中間站著。三個人之間沒有固定距離。”
“那誰接誰？他們怎麼配合？”
“不知道。先看。”
第一次交火在第六分鐘。破風從正面壓過來，速度比三個月前又快了一點。羅洪正面架了一槍，子彈打在破風的護甲上。破風沒有停——他繼續往前推了兩步，羅洪補了第二發。破風退了。但羅洪擋下破風的同一時間，側翼槍響了。掠風從左側打了一發，沒有打中羅洪——打在羅洪腳邊的地面上，碎石濺起來。不是致命傷，是驅趕。逼羅洪往右偏。
羅洪往右偏了半步。就在他偏的那半步裡，正面的槍又響了。不是破風——破風還在後退。是無痕。他從五十米外的中間位置開了一槍，打在羅洪偏右之後的位置上。羅洪的護甲碎了一條縫。
“三個人分開打的。破風正面壓我，掠風側翼驅趕我往右偏，無痕在我偏了之後打偏位。”
“他們三個人不是同步打的——是輪流打的。”
“對。順序是固定的——破風先來，掠風第二，無痕第三。三個時間點。”
“那打他們三個裡面哪一個？”
羅洪沒有馬上回答。他在第二波交火中又試了一次——破風正面壓，掠風側翼驅趕，羅洪這次沒有往右偏，他往左偏了。但無痕的子彈還是到了，打在羅洪偏左的位置上。無論往哪邊偏，無痕的子彈都能到位。
“他不打我偏的方向。他打的是我偏的那個動作本身——不管我往左還是往右，他都在我偏的瞬間開槍。他不是預判我的位置，他預判我會偏這個動作。只要我動了，他就能打中。”
第一局打到最後羅洪隊被這套打法壓了二十分鐘。破風正面壓的時候羅洪能接住，但接住的時候側翼會響。側翼響了之後他必須偏——不偏側翼的子彈就打在護甲上。偏了之後無痕的子彈就到了。羅洪每次接住破風就要躲掠風，躲掠風的時候無痕己經開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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