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你換人的時候是在換‘特點’，不是在換‘弱點’。特點就是弱點。不管換什麼特點，那個特點本身就是可以被針對的。只要是人打的，就有特點。”
無痕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遠處的屋頂。
“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沒有打過你打的位置。你是隊長、選人、選打法。我一首是拆的那個人。我不會教你怎麼贏我，我只知道怎麼拆。”
無痕把拉鍊拉下來又拉上去：“那你教我拆我自己。”
“拆你自己？”
“拆我自己。我自己打自己的時候，弱點在哪。”
羅洪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自己打的時候，習慣正面推。你換人的時候也是從正面推開始——六種人都是從正面推。你沒有試過從側翼開局。”
“我走側翼了。第一次換亂走的時候，我就是從側翼走的。”
“你走的是側翼，但你判斷的時候還是正面視角。你看到人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判斷‘這個人在正面的位置會往哪動’。你改不了自己的判斷習慣。這個判斷習慣是你從打職業第一天就有的。換了六種人也沒換掉它。”
無痕沒有說話。他把拉鍊拉下來又拉上去，然後問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——你換人換得太快了。每種人只打一場就換下一種。你沒有給任何一種打法足夠的時間去試錯。打一場輸了就換，你換掉的是‘打法’，但你沒有換掉的是‘換得太快’這個習慣。”
“那我要打同一種打法打多久？”
“打到你能確定‘不是打法的問題、是自己的問題’為止。”
沉默又過了一會兒。無痕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劃了兩下，然後把螢幕轉過來對著羅洪。螢幕上是破風兩天前發的社交動態：“他找了六種人，三十場全輸了。他把我叫回去說的第一句話是——‘我是不是該停下來’。”
無痕把手機收了回去：“我把他叫回去的時候他問我‘你打了三十場了，你還想打嗎’。我說我想。但我想換一種方式。”
“什麼方式？”
“你那個方式——先看、再看、然後再決定。而不是先換、再換、換了再換。我換了三十場，從來沒停下來看過。”
“那你現在停下來了。”
“停了。”
羅洪站起來之前想了一小會兒：“你打了三十場，換了六種人。你停下來的時候，以前輸的那些場次才有用。不停下來的時候輸的每一場都是白輸的，因為你沒有從裡面拿東西走。”
“我會再去找你打的。但我不會換第七種人了。”
“那你就帶著六種經驗來打。我沒有第七種人需要破了。我會打你六種人的組合。”
“那你準備好了。”
“我一首在準備。”
無痕站起來，把拉鍊拉上：“下次不是來問你問題的。是來打比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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