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洪隊在交火中擊殺了破風。破風倒了之後掠風沒有停，他繼續推了。無痕也沒有停，他從中間位置打了一槍，補上了掠風側面的火力。周遠喊了一聲：“破風倒了，但他們沒停。”
羅洪說：“他們提前說好了。倒了就倒了，繼續打。”
羅洪在第二波交火中擊殺了掠風。無痕一個人在中間位置繼續打了，他沒有退。一個人在正面跟羅洪隊打了三秒，然後撤了。
第二局贏了。比賽時長十六分鐘。
“他們不藏了，但約定了。有默契了。”
第三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三把。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——第一把不藏的時候配合斷了，第二把有默契了。第三把是他們不藏的最後一次。三個人會各打各的，沒有配合、沒有約定、沒有路線。每個人只做自己的判斷。搜自己的物資、打自己看到的人、撤自己的路線。沒有一個人管另外兩個人在哪。”
周遠問：“三個獨立判斷的時候打誰？”
羅洪說：“打判斷最快的人。最先開槍的人判斷最快。”
第三局落地。無痕三人各自分散。第一次交火中三個人在不同的位置同時看到了羅洪——破風在東側，掠風在西側，無痕在中間。三個人同時開火了，但不是同步的。破風最快，掠風第二，無痕第三。
“三個人同時看到我了。破風最快開槍。打他。”
羅洪在破風開完第一槍的間隙打了兩發。破風的血條掉了半截，沒有退，繼續打了第二槍。掠風在西側開了第二槍，無痕在中間補了一槍。三把槍在不同的時間點打過來，不是同時，但覆蓋了三個時間點。
“三個人各自判斷的時候時間點不一樣。破風最快，他判斷我位置最快。先打他，他倒了之後掠風和無痕的時間點會落在空檔裡。”
羅洪在破風開完第三槍的時候擊殺了破風。掠風和無痕在破風倒地後各自調整了判斷，掠風往右偏了一步，無痕往左靠了兩米。兩個人各自調整了位置，沒有商量，但調整方向錯開了。
“他們兩個調整方向錯開了。打其中一個的時候另一個在調整，打正在調整的那個。”
羅洪打了正在調整的掠風。掠風在調整過程中沒有架槍，羅洪兩槍收掉。無痕在掠風調整完之後站定了，他站在廢墟斷牆後面，看著羅洪的方向，沒有再開槍。
周遠說：“他站定了。不退也不打。”
“結束了嗎？”
無痕站在原地，沒有開最後一槍。羅洪等了五秒，然後從側面切進去打了兩發。無痕倒了。
第三局贏了。三比零。
結算面板彈出來。羅洪靠在椅背裡，周遠摘了耳機：“他最後一件事打完了。”
羅洪說：“他最後一件事不是想贏。是想把三個人能打的所有東西都打完。換順序、換距離、換速度、同時開槍、三角形、不藏。所有組合他都打了一遍。”
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。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。
“第二十五次。三比零。最後一件事打完了。一個賽季，二十五場。所有能藏的東西都藏了，所有能打的方式都打了。順序六種、距離三種、速度兩種、同時一次、三角一次、不藏一次。二十五個不同的打法，你拆了二十五個。”
羅洪打字回他：“你打了二十五種不同的打法，我也拆了二十五種。你每一場都在換，我每一場都在找新的解法。沒有一場是一樣的。”
無痕說：“二十五場打完了。我不會再用這個陣容打你了。下個賽季，我會換隊友、換體系、換我自己的位置。不會再有第二十六次了。”
羅洪說：“那你換了我再看。”
無痕說：“你會看到的。”
頭像灰了。何教練站在後排：“第二十五場。他打完了所有能打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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