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賽期結束前一天。聯盟公佈揭幕戰陣容，周遠在訓練室裡刷到的時候把手機轉過來給羅洪看。鼎峰電競首發名單：無痕、掠風、流雲。破風的名字消失了。
“破風走了。”周遠說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新來的這個叫流雲。次級聯賽的。場均擊殺不高，但存活率排第一。”
“存活率第一——他不死。不死的人有兩種：一種特別快，一種特別慢。他應該是慢的。快的追不上他，慢的他不會主動打。”
何教練站在白板邊補充了一句：“次級聯賽資料，他每局平均開火次數比聯賽平均值低百分之西十。他不開槍。整局可能只開一兩槍，但那一兩槍通常能收掉一個人。”
“他不開槍的時候在幹嘛？”
“架槍。等著。等別人先開火，他再補。他的打法核心是不先開槍——永遠等對手先暴露位置。”
羅洪把手機放下了：“那我先開火的時候他就打中了。”
“對。你做第一個動作的時候，他的子彈就到了。”
週六下午六點半。羅洪坐在一號機前，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，手腕壓實。周遠坐在三號機上：“新來的是慢的——你打快的打了一整個賽季，慢的你沒打過。去年無痕找最快的破風，今年找最慢的流雲。兩個極端。”
羅洪把滑鼠線卡進左側槽位：“快的我打完了，慢的我也打得完。只要他開槍，就有間隙。”
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——無痕、掠風、流雲。破風的ID被換掉了，羅洪盯著新名字看了兩秒。
“進了。第一把。新人叫流雲——他不主動打，他等。我不追他不開槍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撤離點刷在行政樓北側。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——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，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，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。
“他們在哪？”羅洪問。
沈川放箭。三個紅點標在螢幕上——無痕在正面推進，掠風在側翼跟著，流雲在無痕身後十五米的位置站著。三個人不是同步走的。無痕和掠風在動，流雲不動。
“流雲在無痕身後站著。沒有移動。”
“他在等。他等無痕打完我再追的那一下。”
第一次交火在第七分鐘。無痕從正面推過來打了一槍，子彈打在羅洪面前的掩體上。羅洪架住無痕的方向回了一槍，無痕退了。羅洪往前跟了半步準備追——流雲的槍響了。從無痕身後十五米的位置打過來的，子彈落在羅洪追出去的方向上，打在羅洪腳邊。
“他等我追的時候開槍。我不追他不開槍。”
羅洪退了回去：“他站的位置正好是我追無痕會經過的路線。他在那等著。”
“那你不追無痕了？”
“不追。他一整局都會站在無痕身後等我追——我不追他就沒法開槍。”
第二波交火。無痕又推過來打了一槍，羅洪回了一槍。無痕退了。羅洪停在原地沒有追。流雲的槍沒有響。第三波交火、第西波交火——羅洪每次都在無痕退的時候停在原地。流雲在無痕身後的位置站了整局，槍口架著羅洪追出來的方向，但羅洪沒有追過一步。
第一局打了二十分鐘。無痕推了七次、退了七次。羅洪七次都沒有追。流雲七次都沒有開槍。最終無痕在第八次推的時候被羅洪正面打穿了——流雲從十五米外補了一槍，但羅洪打完無痕之後己經退回了掩體。流雲的子彈打在了空位上。
第一局贏了。比賽時長二十分鐘。流雲的擊殺數——零。沈川賽後看了一眼資料：“他整局只開了一槍。打空了。”
“等的人需要別人先動。我不動他就開不了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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