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架著我退的方向。我退他就打。”
“那你不退？”
“不退不行。無痕推著我。”
“不退的話就硬接無痕的正面。”
羅洪在第二波交火中沒有退。無痕推過來的時候他站在原位硬接了兩槍，沒有往側面移動。無痕打了兩發、羅洪打了兩發，兩個人互換了一個彈匣的血量。流雲的槍沒有響——因為羅洪沒有退，流雲架的位置是退路上，羅洪不退的時候流雲的槍口等不到目標。
“流雲架退路的時候我不退。硬接無痕正面我也接得住——他正面本來就不快。”
第二局贏了。比賽時長十六分鐘。流雲整局開了兩槍，兩槍都打空了，因為羅洪沒有按他預判的方向退。
“流雲架退路的時候我不退——他架的位置就落空了。他開不了槍。”
第三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三把。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——第一把你不追，第二把你不退。第三把流雲會放棄等。他不再等你追你退了——他主動打。他等了整整兩局沒開出一槍，第三把會主動找你打。但他打了兩年等位，主動打的時候節奏不熟。”
“他主動打的時候不熟。他習慣了等人先動，自己主動的時候會慢一拍。”
第三局落地。無痕三人推進過來。第一次交火中無痕推過來打了一槍——流雲沒有等。他同時從側翼推出來了，朝羅洪的方向主動開了一槍。但他主動打的動作生疏——槍口抬起來的速度比破風慢了將近一倍，羅洪在他開火之前就己經看到了他的位置。
“他主動打了。但他開槍的動作比破風慢。他還是不習慣主動開火。”
“他打了兩年等位——主動打沒有練過。”
羅洪在流雲開完第一槍的間隙從正面打了過去。流雲開了一槍之後停了一下——他不習慣連續開槍。羅洪在那一停裡打了兩發，流雲的血條掉了三分之二。他退了。退回到無痕身後，又回到了等待的位置。
“他主動打了一槍就退了。不習慣連續打。他主動打的時候只有第一槍快，後面跟不上了。”
第二次主動出擊，流雲又打了一槍。羅洪又在他停的那一下追了兩發。第三次主動出擊，流雲的槍口還沒完全抬起來就被羅洪先打中了。羅洪補了第三發，流雲倒地。
“流雲倒了。他主動打了三次，三次都在第一槍之後停了。他不打連續槍。”
無痕失去了流雲的掩護，正面暴露了。周遠從側面切進去收掉了掠風，沈川放箭標住了無痕的位置。
第三局贏了。三比零。
結算面板彈出來。羅洪靠在椅背裡，右手腕不疼。周遠摘了耳機之後看了一眼比分：“第二十六次。他換了新的人，還是輸了。”
羅洪說：“他換了一個慢的。慢的人不會犯錯——但慢的人也不會主動贏。他要等我犯錯才能贏。我不犯錯他就贏不了。我第一把不追，第二把不退，第三把他主動打的時候不熟練。”
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。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。
“第二十六次。新陣容。我換了流雲——他不衝、不搶、不主動。你第一把不追，第二把不退，第三把打他主動出擊的間隙。你把慢的人拆完了。”
羅洪打字回他：“因為你換了一個等的人。等的人需要別人先動。我不動、不退、不犯錯——他就一首等不到。第三把他不等了主動打——但他沒有練過主動打的節奏，連續開槍的時候跟不上。”
無痕說：“那下次我換一個不等的人。”
羅洪說：“你換一個不等的人——他主動打的時候我打他主動的間隙。破風快我會打快的間隙，流雲慢我會打慢的間隙。不管你快還是慢，開槍之後都會有一個間隙。”
無痕說：“如果他不開槍呢？”
羅洪說：“不開槍就打不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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