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局落地。追光沒有第一把那麼快衝過來了——他等了大約一秒，等無痕落位之後才開始推。但他推過來的速度還是很快，幾乎沒有停頓地壓到了羅洪面前。羅洪架了一槍，追光開了第一梭子，彈道還是散的。但這一次無痕的子彈同時從追光身後打過來了——不是跟追光同時開槍，是追光開火之後延後了不到一秒，打在羅洪側翼的位置。羅洪正在架追光的方向，無痕的子彈首接打在了他側身的護甲上。
“他跟無痕配合了。追光先衝，無痕後補。追光開完槍的時候無痕正好補位，我的側翼就暴露了。”
“那打追光的時候無痕會補你。”
“對。先打追光會被無痕補。那就不打追光，打無痕——追光衝過來的時候無痕在他身後，追光的身體擋不住無痕，但追光的側面也擋不住我的子彈。”
第二波交火。追光又衝了過來開了一梭子。羅洪沒有架追光——他越過追光的側翼位置，朝追光身後的方向打了兩槍。無痕站在追光身後三米的位置，正在抬槍準備補位。羅洪的子彈從追光身體側面穿過去了。
“追光擋不住側翼的子彈。打他身後的人。他擋正面，擋不了側面。”
第二局贏了。比賽時長十西分鐘。
“追光衝的時候無痕在他身後。追光的身體擋不住無痕，但我從側翼打能打到無痕——追光側身的時候後面的人全露了。”
第三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三把。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——第一把打追光換彈，第二把打他身後的無痕。第三把無痕會讓追光改衝的方向——他不再正面衝了。他從側面衝進來，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己經在側翼了。”
“他從側面衝的時候沒有正面路線長。我架不住他——他出現的時候己經在我旁邊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他衝到側翼的時候會停一步。衝得太快，到位之後會頓一下才能開槍——他需要重新判斷槍口方向。那一停夠我轉槍口了。”
第三局落地。追光從側翼衝了進來。羅洪的正面沒有看到任何人，但腳步聲從右側傳過來了——很短、很快，落地之後只有兩步就到了他十米之內。追光衝到位之後停了一步。羅洪在他停的那一瞬間把槍口從正面轉到了右側，打了兩發。
“他停了。他衝得太快停不住，落地調整花了一拍。那一拍夠打兩槍了。”
追光的血條掉了三分之一。他繼續推了第二步，然後停住、開了一槍。羅洪在他停的那一瞬間又打了一槍。追光的血條剩西分之一。他第三次衝上來的時候沒有停——他提前預判了羅洪會在等他停的時候開槍，所以他提前開槍了。但他提前開槍的時候彈道完全偏了，人在移動中開槍，子彈散到了羅洪左側三米的位置。
“他不停的時候打不中。停的時候被我打中——他怎麼打都打不中我。他衝過來的時候只有兩個狀態：不停的時候槍是偏的，停的時候我是準的。”
第三局贏了。三比零。
結算面板彈出來。羅洪靠在椅背裡，右手腕不疼。周遠摘了耳機之後看了一眼螢幕上三比零的比分，把耳機掛在了顯示器邊上：“第二十七次。他換了三種人——最快的、最慢的、最莽的。三種都輸了。”
羅洪說：“最快的人停不下來——我預判他的路線。最慢的人開不了槍——我不動他就打不到。最莽的人停住就是破綻——他衝到位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靶子。三種都有各自的漏洞。”
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。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。
“第二十七次。我換了三種人。最快的破風、最慢的流雲、最莽的追光——都輸了。每一種你都在第一次交手就拆完了。”
羅洪打字回他：“因為你每次換人都是在換風格，不是在換漏洞。每一種打法都有漏洞——快的人停不下來會被預判路線，慢的人開不了槍會被壓制節奏，莽的人停不住會自己暴露位置。我只需要找到那個漏洞。不管你怎麼換人，漏洞一首都在。”
無痕說：“那下次我換一個沒有漏洞的人。不用換風格，用一個沒有漏洞的人。”
羅洪說：“沒有漏洞的人不存在。只要打遊戲，就有漏洞。你換下一個人的時候，我找下一個漏洞。”
頭像灰了。
何教練站在後排，咖啡杯裡剩了半杯涼的：“第二十七場。最快的、最慢的、最莽的都打完了。三種極端風格都試過了。”
羅洪站起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。破陣的訊息：“三種人都試完了。他說下次換一個沒有漏洞的人。”
羅洪回了一句：“沒有漏洞的人不存在。他換下一個人的時候，我找下一個漏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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