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兩點。訓練室裡有三個人在。羅洪在一號機打排位，螢幕上的移動靶剛打完一組，他正在匹配下一局。周遠在三號機看錄影，螢幕上定格在上一場對手的換位截圖，他放大了一倍在看。何毅在西號位練走位，訓練場裡的幹員沿著廢墟外牆走了第七遍，路線跟前面六遍一致。
門開著，走廊裡的風灌進來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沒有提前打招呼，沒有人通報。他只是站在那裡。周遠第一個抬頭，看到門口的人停了一下，然後轉回去繼續看錄影。何毅沒有抬頭，但他在訓練場裡停了一拍——幹員站在廢墟外牆中間沒有動，被訓練場的靶子掃了一槍才重新走起來。羅洪沒有轉頭，但他從螢幕的反光裡看到了門口的人影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進來坐。”
無痕走進來，坐在羅洪旁邊的工位上——二號機。那臺機器平時沒有人用。他調整了一下椅子高度，往下壓了兩下才停住。開啟電腦的動作很慢，按電源鍵、等開機、輸入密碼——他輸入的密碼很長，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長時間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輸完。然後他登入遊戲，用的是一個小號，ID是一串自動生成的臨時名字。
“你平時用二號機嗎？”無痕問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用了。”
“用吧。”
無痕開啟遊戲主介面。小號沒有好友列表，排位記錄是空的。他停了一下，然後點開排位匹配，選擇了雙人模式。
“打一把？”
“打一把。”
“不打比賽？”
“不比賽。打排位。”
無痕拉了羅洪進隊。地圖：零號大壩。模式：雙人摸金。無痕選了一個他以前不常用的幹員——偵察位。羅洪選了突擊位。兩個人站在降落點的準備介面上，角色在螢幕兩邊對著。
“你以前不打偵察位。”羅洪說。
“以前不打。現在打。”
“會玩嗎？”
“不會。你帶。”
“我不會帶偵察位。”
“那就隨便打。打完了再說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兩個人從降落點出發，往廢墟方向走。無痕走在後面，羅洪走在前面。無痕的走位跟以前不一樣了——他不再保持固定的間距，而是跟著羅洪的節奏走。羅洪快他也快，羅洪停他也停。兩個人的間距在五到十米之間浮動，不像以前比賽裡那樣精確地保持三米。
“你走太快了。我跟你拉不開距離。”無痕說。
“你自己跟上來。你以前不是會自己卡間距的嗎？”
“以前會。現在不卡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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