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六點半。羅洪坐在一號機前，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，手腕壓實。周遠坐在三號機上，何毅坐在西號位，沈川坐在五號位。何教練站在白板前，白板沒有寫字。
周遠問：“他說今天就他一個人來？”
羅洪：“嗯。”
“那破風和掠風呢？”
“不來。”
“他一個人打我們三個？”
“他一個人打我一個。”
何教練開口了：“你不問問為什麼？”
“他一個人來，就是一個人打。不需要問。”
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——只有一個ID。無痕。破風和掠風的位置是空的。公屏上彈了一行字：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羅洪看著那行字，打字回他：“看到了。”
“破風和掠風不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跟你打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單人模式，物資密度比三人模式高。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，周遠和何毅、沈川坐在後面沒有動。無痕從地圖另一側搜到了一件二級甲和一把中距鏡步槍。
“他在哪？”沈川問，問完想起自己不需要放箭。但羅洪看了一眼小地圖：“廢墟方向，往我這邊走。一個人，沒有隊友，沒有掩護。”無痕走的路線跟之前一樣——首線，從廢墟穿過變電站。但這一次兩側沒有人架槍了。羅洪能看到他的全貌，視野裡沒有遮擋物。
無痕走到五十米外停了下來。架槍、瞄準、開槍——子彈打在羅洪面前的掩體上。羅洪從掩體側面探出去回了一槍，子彈打中了無痕的肩膀。無痕的護甲碎了三分之一，他沒有退，站在原位開了第二槍。
周遠：“他不退。一個人來也不退。”
羅洪：“他沒有退路。退了就沒人接了。”
第一局，無痕一個人站在五十米外，一槍一槍打羅洪的位置。他打了十二槍，羅洪中了兩槍。羅洪開了八槍，無痕中了三槍。第十八分鐘，無痕的血條見底。他沒有退。羅洪開了第九槍，無痕倒地。
“他一個人來的時候，他沒有掩護、沒有側翼、沒有補位。他站在你面前開槍，你打中他的次數比之前多了。”
第二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二把。第一把他一個人站在固定位置打。第二把他會換位置——他一個人來，但他會走位。沒有隊友的掩護，他靠走位來躲。”
“他換位置的時候，一個人走位沒有隊友補。換位置的間隙是空檔。”
第二局落地。無痕從降落點走向羅洪的方向。五十米外停住，打了一槍，然後橫向移動了十五米，站到新位置，開第二槍，再橫向移動十五米，開第三槍。
“他在換位置。他以前不換的，現在在換。他在學。”
“他換位置的時候要走一段路。那段路他不能開槍——他槍口收在身側，沒辦法同時移動和瞄準。”
羅洪在無痕第二次橫向移動的時候打了一槍。無痕正在走路，槍口收在身側，沒辦法還擊。子彈打在他護甲上，碎了半條縫。無痕沒有停，繼續走到新位置。但他走到的時候護甲己經碎了三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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