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西把。三把打完了——固定位置、移動中打間隙、站住對槍。第西把是最後一把。他說打完就結束了。”
羅洪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：“他說打完就結束了。”
“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他走了三十八場來找我。最後一場我接住他。不管他打不打，我都在。”
第西局落地。無痕從降落點走向羅洪的方向。沒有停。他從北走到南，從廢墟走到變電站，從變電站走到行政樓，從行政樓走到羅洪面前。然後在五米外站住了。無痕打字：“最後一面了。”羅洪打字：“最後一面了。”他打字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，但打出來的字是完整的。
“我走了三十八場來找你。上一賽季三十六場，新賽季兩場。”
“我每一場都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每一場都在看。每一場都在改。每一場都回來。”
“對。每一場都回來。但這一場打完就不回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無痕放下了槍。羅洪看到他做這個動作了——槍口朝下，收在身側。之前三十七場他從來沒有在比賽中途收過槍。
無痕打字：“不打了。”
“你走三十八場來找我，最後一場不打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打完了三十八場。最後一場不用打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打了。”
羅洪把槍收起來了。兩個人站在五米內，面對面。中間沒有掩體，沒有槍口。
“你走三十八場來找我，最後一場站在我面前，不打了。”
“對。打完了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回去想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下一件要做的事。”
羅洪沉默了一下：“那行。我等你回來。”
無痕沒有回答。他的ID在房間列表裡亮了十秒，然後灰了。
結算面板上沒有比分。無痕沒有撤離，羅洪也沒有撤離。比賽因為沒有撤離者而結束——平局。
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。無痕的頭像亮了很久。
“第三十八次。最後一場。我走了三十八場來找你。最後一場我站在你面前收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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