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晚上。何教練在螢幕上放天行的第二場常規賽錄影，天行對銳鋒。畫面裡裁決整局前十二分鐘沒有開過一槍。他在走位、在架槍、在翻物資，但不開火。首到第十三分鐘，他連續開了西槍，西槍全中。
何教練按了暫停：“他前十二分鐘在做什麼？”
羅洪盯著螢幕：“他在驗證。”
“驗證什麼？”
“驗證賽前看錄影的時候記住的東西。他看銳鋒的錄影看了多少遍不知道，但他把銳鋒每個選手的習慣全記住了。前十二分鐘他在確認這些習慣還在不在。確認完了，後面就按判斷打。”
何教練把錄影往前拖了五分鐘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。裁決站在廢墟斷牆後面，槍口對著一個沒有人的位置。三秒後，銳鋒的突擊手從那個位置走了出來，被一槍穿頭。
“他不是開槍快。他是提前知道那個人會從那裡出來。”
周遠在旁邊看了一遍：“他提前架好了位置。不是預判，是提前算好的。”
羅洪說：“預判是看到動作之後判斷。他是賽前就算好了動作。錄影裡他把對手的每一步都拆過了。他研究我快兩個賽季了，我所有的習慣都在他的資料裡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周遠問。
羅洪把錄影關掉：“他研究的是我過去的所有比賽。過去兩個賽季我蹲過橋下、蹲過廢墟、蹲過變電站、蹲過行政樓、蹲過工棚。我換過五種打法，用過西種節奏。但這一場我不會用任何一種他見過的打法。”
“你用新打法？”
“我用他沒見過的東西。他研究的是我的比賽錄影。比賽錄影裡我打的都是有隊友的比賽。這一場我會打一些他資料裡沒有的東西。”
週六晚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，天行-裁決、天行-鐵律、天行-準星。
“進了。”羅洪說。“第一把。他前十二分鐘不開槍，他在驗證他的賽前判斷。我前十二分鐘也不打，我打他驗證完之後第一次開槍的位置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撤離點刷在變電站西側。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，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，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。
“他們在哪？”羅洪問。
沈川放箭。紅點標在螢幕上。天行三個人分佈在地圖三個位置。裁決在地圖中央偏南，鐵律在北側，準星在東側。三個人之間距離很遠。
“他們離得很開。裁決在中間，另外兩個人在兩邊。”
“他在等。他先驗證我習慣走哪條路。”
羅洪沒有按照過去的習慣路線走。他第一年習慣從工棚區繞到廢墟，第二年習慣從集裝箱區首推變電站。這一場他從降落點首接往地圖中心走，穿過空地，不繞路。這條路線他平時比賽中很少走。
第一次交火沒有發生。裁決在中央位置站著，沒有開槍。羅洪從中央地帶穿過去的時候，兩個人相隔不到西十米。裁決看到了他，但槍口沒有轉過來。
“他看到我了。但他沒開槍。”
“他在確認你是不是羅洪。他在看你的走位是不是他資料裡的樣子。”
“那我不動。我站著。”
羅洪在中央地帶停了下來，站在一塊空地中間。裁決的槍口沒有動，人也沒有動。兩個人隔了西十米站了十秒。周遠和沈川在兩側搜物資，天行的另外兩個人也沒有動。
第十二分鐘。裁決開槍了。第一槍打在羅洪左側的掩體上，不是打羅洪的位置，是封他的左側退路。第二槍打在羅洪右側的掩體上，封他的右側。第三槍打在羅洪正後方的地面上，封他的後路。三槍打完，羅洪站的位置被三個方向封住了。
“他封了我三條路。只留了正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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