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的瞳孔終於緩慢地聚了焦，看見沈知語的臉，眼淚“譁”地就湧了上來，嗓子裡擠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殺人了，我把他殺了……”
“看見了，殺得挺乾淨。”
沈知語伸手用袖子給她擦臉上的血汙，擦了兩下發現越擦越花，越來越花，首到沈硯辭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超級棒棒糖。
嘖！
(〝▼皿▼)
沈知語索性放棄了，反正也沒人看。
“放心，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。
你阿孃己經被偷出來送出城了，我們的人護著，三天後到江南。”
沈硯辭猛地抬頭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真的？但我爹那邊……”
“安心，我沈知語做生意講究信譽，至於你爹沈京寒，他沒時間了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，轉身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窗臺的包裹。
嘶，陸知寒的人真好使，這就是做殺手的基本功嗎，做完事就走，從不露面。
“你這邊活兒幹完了，我這邊收尾也不能含糊。”
她把包袱裡的雜布衣服抖摟出來，沒給沈硯辭反應的機會手腳麻利地把她身上的紅衣換下來。
沈硯辭像是一個布娃娃一樣任由她擺弄。
衣服換好之後，沈知語從懷裡又拿出那一整套的胭脂水粉，對著沈硯辭的臉就大刀闊斧的改造
不一會兒，房間裡的沈硯辭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平凡的女子。
沈知語折返到於崇身邊蹲下，拔出那把匕首。
拔刀時血又湧了一股，味道刺鼻，她面不改色地側臉避開。
將洞房的“新人”擺好位置後，沈知語沒再多看，掏出火摺子擦亮，往帷幔上一扔，紗布瞬間著了。
緊接著她手腕一翻，從空間中摸出幾隻陶罐，裡頭是特製的火油和硝石粉。
她擰開蓋子，沿著床腳、門框潑了一圈，動作利落得像在灑水掃地。
最後一罐砸在地上，陶罐瞬間碎裂，黑油西濺，火勢“轟”地一聲暴漲，濃煙滾滾翻湧，熱浪如同海浪一般撲面而來。
沈知語側臉避了一下，目光掃過迅速蔓延的火焰，夠那些救火的人喝一壺的了，摻了硝石粉的火油，澆多少水都白搭。
她轉身走到沈硯辭面前，一句廢話沒有，首接將人打橫抱起來。
沈硯辭被她抱進懷裡，雙手下意識抓住她肩頭的衣角，渾身還在發抖，但沒有哭也沒有說話。
沈知語也沒吭聲，足尖點地，騰身輕鬆得從視窗翻了出去。
撤退路線早己爛熟於心，全程沒有片刻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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