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床上還在昏迷的太后關心都不關心一下，至少在外人看來，他這個做皇帝的己經做到了“孝”的地步。
這就夠了，只要不影響他的地位，季臨淵才不會管這些閒雜事。
等明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日光裡之後，季玉才終於把憋了許久的那口氣吐出來。
他轉頭看向沈知語，聲音帶著颳了一身氣血般的心累。
“……你剛才給太后扎針的時候，是故意的吧？你明明可以慢慢來，非得在皇兄面前當場見效。”
沈知語正在把銀針一根根擦乾淨，聞言抬頭瞅他一眼，神情頗為無辜。
“不給個當場見效的東西，他憑什麼信我？你覺得他看起來像是很有耐心的樣子嗎？”
沈知語見他一臉吃屎的模樣，狡黠一笑，手裡推出令牌的一角。
“這個才是重頭戲。”
不由得，季玉喉結上下微動，他在她的身上看見了其背後的算計。
“你露這一手只為了能再次進宮？”
“假如你得不到這塊令牌呢。”
沈知語斜著頭，一臉無所謂，“我從未想過要得到這塊令牌。”
季玉想起來了，這位姑奶奶可是能悄無聲息地幹掉他十幾個下人，還能在他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偷偷來到他的身邊。
想到這，她還跨坐在他身上扒光他衣服來著。
他腦海中又閃過那個畫面，他還能想起那時候的感受，當時腹部的感受，有點軟。
就她這一身輕功的功夫，想要到哪裡去，哪裡到不了呢。整個京城估計沒她翻不進去的牆，沒她摸不進去的院子。
皇宮？對她來說撐死算個高配版後花園。
想明白的季玉重新組織好語言，雖說他知道沈知語並不會聽他的意見，但他還是要說。
就連語氣都下意識地放軟。
“知語，皇宮不像別處，暗處藏著多少老怪物誰也不知道，你多留個心眼，一切小心。”
？
一個皇叔，面對一個明擺著要去皇宮搞事情的女人，非但不攔，還在這兒婆婆媽媽地叮囑她注意安全？
這人是個智障吧。
沈知語心裡暖暖的，都到這份上了還向著她說話，這傻子……哦不是，這人還怪好的咧。不說了，都在表情裡。
沈知語眨著兩個布靈布靈的大眼睛，首愣愣地盯著還在苦口婆心的季玉。
“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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