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離出來的沈知語正蹲在某個不知名的院子了無聲哭泣著。
“白忙活了……進來這一趟全白忙活了……沒了,都沒了,我的草藥啊……”
她縮在一處兩處圍牆所形成的夾角里面露悲哀,抬頭吐槽世間的不公。
眼神怎麼也止不住,嘩啦啦的積蓄在眼眶裡,眼看就要奪眶而出,一抬頭就看見遠方跳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。
一瞬間,什麼悲哀,什麼損失都拋之腦後。
你不要過來啊!
沈知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,眼淚都顧不上擦,扭頭朝反方向躥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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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!我都沒賺著啥還這麼追著不放,我詛咒你生孩子沒屁眼。
後方的季瀾庭在房簷間不斷潛行著,遙遠得看著前方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影,旁邊隱約看見幾行帶有亮點的水滴。
他想著想要去探個清楚,沒成想對方的輕功竟明顯高於他,幾個眨眼之間就不見了她的蹤影。
季瀾庭停在一片高樓的遮影裡,遠眺著前方己經不見蹤跡的身影,此時他確實剛才前方的人就是在冷宮裡偷看他的人。
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戒備森嚴的皇宮,此人絕不是什麼等閒之輩。
前方的身影早己不見蹤影,無奈,季瀾庭調轉方向向他的東宮而去,那袋草藥也一併被他帶去了東宮。
另一邊,沈知語的怒氣值正首線飆升,幾乎捅破天靈蓋。這一趟力也出了,人也嚇了,到頭來兩手空空。她心裡那杆天平翻了個個兒,人還是那個人,但己經進化成了沈·癲·知·瘋·語。
她一把掏出地圖,手指用力地捏著地圖的邊緣,力氣大到指尖己經看不見血色,找準方向疾步而去。
天色開始泛青,黑夜的掩護正一點點消退。沈知語顧不了這許多了,她這會兒腦子裡只裝著一件事。
這氣兒不能自己堵著,她得找個地方發洩出來。
“劉院判。”
在屬於太醫院的值班的宿舍裡,照亮房間的燭火還沒有吹滅。
宿舍裡僅有兩個人,一位是劉院判另一位也是一名院判。
床上劉院判左右翻著身子怎麼也睡不著,他總感覺心裡毛毛的,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會發生在他的身上。
旁邊挨著他睡的另一名院判被他翻來覆去的動作惹得睡不著,不禁出聲打斷他。
“快睡吧,今晚這麼安靜不會再傳喚我們倆了。”
劉院判沒說話,雖然在白天的時候聖上並沒有過多的怪罪,但誰不想在聖上的面前留個好印象呢,要怪的話都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女人,轉念一想她要是真治好了太后,說不定會在太醫院謀個小職,要是再次見到她,他非得讓她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到院判這個職位上,他有的是手段。
現在也沒有睏意,索性他穿上衣服下了床,準備到院內去轉一轉,散散心。
劉院判推開值班宿舍的木門,凌晨的寒意順著後脖頸鑽進了他的衣服裡,激得他不禁打了個寒噤。
院子裡鋪著一層薄薄的霜,月光灑在上面,像撒了滿地的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