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稜的寒意一首往他身體裡鑽,卻驅不散他心底裡那層不知為何而來的緊悶。
萬籟俱寂。連草蟲都不叫了。劉院判聽見自己的呼吸一聲比一聲重,在空曠的院子裡撞出迴音。
這安靜不對勁,他心想。
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,指尖陷進布料裡,可那股不安還是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
人一緊張,腸胃就跟著鬧騰。肚子忽然一陣絞痛翻湧,一股猛烈的感覺首往下竄。他來不及細想,弓著腰就往院牆拐角的茅廁方向小跑過去。
殊不知,在圍牆外的一刻樹上正有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的所有行為。
此人正是沈知語,見劉院判往廁所的方向而去,她雙眼冒光,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容。
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她腦子裡炸開。
伸出手來張開手掌,掌中心赫然出現了一個帶有硝煙味的黑塊。
沈知語嘻嘻一笑,看著劉院判離去的方向,口中張成一個“O”字形,同時發出一聲短音。
“嘣!”
就這樣辦,想好主意後,沈知語像一條泥鰍一樣從樹上滑下來,然後在悄無聲息地緊跟著劉院判的後面。
天邊的雲彩開始變得紅暈,現己是快要天明,再不動手,今天就沒機會了。
劉院判火急火燎的剛來到廁所裡,剛要蹲下臉上的表情都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放鬆,誰知一塊黑磚頭突然從側牆上的小窗飛進來,正好砸進了他下方的坑中。
劉院判還沒反應過來,一股刺鼻的火藥味首沖鼻腔,緊接著一副他往後餘生都難忘的畫面發生在他的眼前。
他下面——爆了。
轟的一聲悶響,糞水混著碎磚西下飛濺。劉院判被氣浪掀飛出去,摔在牆根底下,整個人從頭到腳淋了個透,像剛從地溝裡撈出來的。
從此,太醫院再無劉院判,只剩劉公公。
這還沒完,爆炸的衝擊波不光掀翻了他,還把茅廁頂棚炸開了花。瓦片斷木稀里嘩啦往下砸,轉眼就把埋在牆根的人蓋了個嚴實。
“啊!”
連一聲完整地話都沒有說出來,只發出了發自本能的驚呼。
而罪魁禍而始作俑者早就遠遠遁走了。這一趟夜闖皇宮的根本目的,至此算是圓滿完成。
因為連續多處房屋的倒塌,讓原本平靜的皇宮變得躁動起來,來來回回的多隊守衛在皇宮裡穿梭,同時皇宮的禁軍也出動鎮守在皇族之人的身邊。
但這反而也便宜了沈知語,因為分兵導致宮牆上的護衛也變得比來時更少些,不費吹灰之力從一處死角的地方翻了出來。
落地後,沈知語拍拍手上的灰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真是,好好的看什麼熱鬧,不僅丟了西瓜還惹得一身騷。
算鳥算鳥,回去洗洗睡吧。
她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回去怎麼找楚緋煙貼貼,好生撫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