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勢比預想的好。體內靈力雖然滯澀,但運轉無礙,幾處內傷正在緩慢癒合。按照這個速度,再過幾日便能徹底痊癒。
“應該是那顆玉液煉形丹的效果。”寧折喃喃道。
師尊給的丹藥,藥力還在,像一層溫和的保護膜,滋養著他的五臟六腑。若是沒有這層底子,那一晚的逃命恐怕真要丟半條命。
他取出繳獲的儲物袋,一一檢視。
那青年男子的儲物袋東西不少。下品靈石兩千餘塊,碼得整整齊齊。丹藥十來瓶,大多是煉氣期常用的上品聚氣散、凝元丸之類。還有幾把凡器極品武器:錘、盾、刀、劍都有,做工尚可,適合煉氣初中期修士大量使用。
下品法器一套:九把飛鏢。通體銀白,薄如蟬翼,邊緣泛著冷冽的寒光。寧折拿在手裡掂了掂,重量極輕,手感卻異常均衡,顯然是一套精心打造的法器,成套使用威力遠勝單件。
下品法器飛劍一柄,劍身刻著“追風”二字,靈光流轉,品質尚可。
一門叫《百藤術》的術法,可以修到築基初期。還有一門《隱息術》,藏匿效果還沒自己的《暗影術》好,不過倒是可以掩飾修為,只是在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人面前沒什麼效果。其它的都是一些煉氣級別的術法。
還有好幾張符籙,火球符、金剛符之類,品階不高,勝在實用。
寧折清點完畢,微微皺眉。這人好歹是衡玉門內門精英弟子,這點家當不知算不算得上豐厚。但不管怎樣,這些東西以後得謹慎使用,尤其是那套飛鏢和那柄飛劍,萬一被衡玉門的人認出來,少不了一場麻煩。要麼就找機會處理掉。
最後,他從儲物袋拿出出一顆灰色珠子。
龍眼大小,灰撲撲的,毫不起眼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掌心傳來一絲微涼。寧折細細打量了一會兒,神識探入其中,片刻後睜開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看來昨晚這人能發現我的隱匿術,靠的就是這個了。”
他撐著身體盤膝坐好,將珠子託在掌心,重新祭煉。靈力緩緩注入,珠子表面的灰色漸漸褪去,露出底下幽深的底色,暗灰中帶著一縷縷銀絲,像是夜空中被雲層遮住的星光。
“破塵珠。”
寧折默唸著從珠中得來的資訊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這東西連法器都算不上,品階還停留在凡器層次。材質不明,煉製手法也看不出。但就是這麼一顆不起眼的凡器,竟然有看破隱匿術法的效果。
“有意思。”寧折捏著珠子,心裡己經開始盤算,“以後得找些高階材料重新煉製一番,看能不能把它提升到法器層次。”
至於另外幾個儲物袋,就沒那麼可觀了。除了一些隕鐵,基本沒什麼值錢的東西。靈石加起來不過五六百塊,丹藥零零散散沒幾瓶,法器更是一件沒有。
畢竟煉氣修士能有什麼好東西呢?
寧折雖然對修仙界沒什麼見識,但好歹曾經也是元嬰修士,手裡更是攥著好幾件好東西,雷霄劍、火凰璽,哪一件不是上品法寶?《虛明神經》《雷霆衍化》,哪一門不是頂級功法?以他的眼界來看,這些煉氣期的家當,實在不夠看。
他將所有東西收好,丟進玉佩空間裡給挽星自己研究,最後取出一小塊隕鐵,仔細端詳。
隕鐵表面有暗金色的紋路交織纏繞,像是某種天然的脈絡,又像是被人刻意鐫刻上去的符文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總覺得這些隕鐵不簡單,裡面夾雜著某種他認不出的東西,隱隱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,像隔著一層紗。
暫時沒有深究。他將隕鐵收入玉佩空間,留待日後慢慢研究。
窗外,陽光己經徹底亮了。炊煙的味道從屋外飄進來,混著柴火的焦香。遠處傳來李錘招呼孩子的聲音,粗獷而溫暖。
寧折靠在枕頭上,望著那扇半掩的木門發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