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這棺槨上還有字。”寧白瀟指著棺身側面。“結合壁畫來看,講的應該是這墓主人的生平。”
二人湊近棺槨,仔細辨認那些鐫刻在寒晶上的古篆,字跡纖細秀麗。
“蠱血為引,牲作禮祭。腳履祥雲觀星律,卜命人間吉與兇……”寧折喃喃念道。
片刻後,二人將棺槨上的文字看完,各自沉默了幾息。
“沒想到這名為南榮夢語的墓主竟是如此天才。二十築基,五十金丹,若是不出意外,二百歲左右就能進階元嬰。”寧折嘆道。
“而且這上面還提到了詛咒之術。她本人也是亡於詛咒。到底是何等詭異的力量,能讓一個天才女子就這麼輕易隕落?”寧白瀟眉頭緊鎖,百思不解。
“所謂詛咒之術,也不過是靠某些特殊介質或秘術,利用天地法則加害於人罷了。”寧折猜測道。
寧白瀟疑惑地看向他,似乎對這個說法有些意外。
“額……就比如你走在路上,忽然天空莫名降下一道天雷把你劈死。”寧折隨口打了個比方。他好歹也是見過靈界大能、開過眼界的人,對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比尋常修士多幾分理解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寧白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墓室什麼也沒有啊。要不……開啟棺槨看看?”寧折提議。墓主好歹是金丹修士,身份還不一般。
寧白瀟站在原地踟躕起來。二人破開大門進入墓室己是大不敬,現在要開啟棺槨,這和劫修有什麼區別?她猶豫了片刻,低聲道:“不過這棺槨雖然看不出有什麼陣法機關,但裡面要是有什麼別的手段的話……”
寧折不理會她的顧慮,自顧自圍著棺槨打量起來。外槨只是一個簡單的機關構造,西個角都是榫卯結構咬合固定,勾榫頭如鉤子鉤在卯槽內槽裡。這種結構雖然精巧,但對修士來說並不難破解。
“白道友,一人一邊。”寧折招呼道。
二人各站在棺槨兩頭,雙手搭在榫卯咬合處,施展法力將榫頭從內槽裡彈出。合力往上一抬,外槨應聲而起,被穩穩放在一旁。一股冰寒蝕骨的寒氣從夾層中湧出,寧折只覺雙手像被凍住了一樣,冰涼刺骨。
二人站定,深吸一口氣,對視一眼,同時施展法力抬起內棺的棺蓋,輕輕放到一旁。
“難道是我多慮了?”寧白瀟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。
二人等候了片刻,確認沒有異動,才緩步走到棺槨旁,低頭看向棺中。
就在這一瞬間,寧折餘光瞥見夾層中有寒光一閃。寧折手疾眼快,一把拽住寧白瀟的胳膊往後猛地一拉。
“小心。”
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十餘道寒芒從棺槨夾層中激射而出,擦著二人的面門呼嘯而過,叮叮噹噹射在墓室的穹隆頂上。
二人嚇了一大跳,抬頭望去,只見十餘支冰箭深深插入墓頂岩石中,箭尾還在微微顫動,緊接著緩緩消散成白霧。
寧白瀟臉色煞白,緩過來後重重嚥了一口口水。若是慢了一息,那些冰箭扎的就是她的臉。
“白道友,這種時候心裡還是不要思慮太多,不然……”寧折鬆開她的胳膊,語氣平靜,目光卻還在警惕地掃視著棺槨。
“多謝寧道友。不然就算我反應過來,也己經晚了。”寧白瀟拱手一禮,語氣真誠。
“應該沒事了。”寧折說著,再次靠近棺槨,這次謹慎了許多,神識先探了一圈,確認沒有其他機關,才低頭看向棺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