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白瀟深吸一口氣,也緩步走上前,與寧折並肩而立。
棺中女子一襲白衣,衣袍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,身披一件紋金披風,雙手整齊地互搭在腹上,神態安詳。
容貌清冷而精緻,眉目如畫,唇色淡紅,即使己沉睡了數千年,依然美得驚心動魄。也就比挽星差了那麼一點點——可惜挽星是個機器人。
看著棺中這位安詳躺著的冰山美人,再聯想到棺槨和壁畫上描繪的那些波瀾壯闊的一生,二人一時之間都出了神。
女子身側放置著一個玉盒和一個玉瓶。寧折伸出手,緩緩拿起玉瓶,寧白瀟則取過玉盒。二人退到臺階上坐下,開始檢視收穫。
寧折開啟玉瓶,裡面躺著十顆溫潤如玉的白色丹丸,藥香清幽,沁人心脾。“白道友,如果我沒猜錯,這應該是三階蘊蠱丹吧?”他將玉瓶遞向寧白瀟。
寧白瀟放下玉盒,接過去看了一眼,又湊近聞了聞,眼睛一亮。“沒錯,就是三階蘊蠱丹,還是上品。而且丹方和現在流傳的略有不同,藥效應該更好。”她插上瓶塞,將玉瓶先放在一旁。
寧折開啟玉盒,裡面靜靜躺著兩枚玉簡,通體溫潤,靈光內斂。二人各取一枚,貼在眉心,神識浸入其中。
片刻後,寧白瀟率先放下玉簡,眉心微皺。“這裡面的是一門蠱修功法。而且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寧折沒有急著回應,依然沉浸在手中的玉簡裡。嘴唇微動,喃喃唸誦:“炷香三拜,設壇搖光;禮請星斗,敬告玄黃。卦顯吉凶,陰陽勿違……”唸到這裡,他頓了一下,緩緩放下玉簡。“這枚裡面記載的是一門祭祀占卜之術。”說著將玉簡遞給寧白瀟。
寧白瀟接過,又把她那枚遞了過來。
寧折將神識浸入新的玉簡,看了一會兒後,神情驟然凝固。他放下玉簡,眉頭微皺,思慮起來。。
讓寧折震驚的是,這裡面記載的是一門名為《噬元蠱道》的蠱修功法,而且內容比自己從閻家老祖那兒得來的那門要完善太多,體系更嚴謹,法門更精妙。閻家老祖那門只是一部臨摹不全的殘本,而這才是真正的原本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這玉簡裡還記載了一種全新的蠱修法門:丹外蠱。
眾所周知,蠱修的力量來源於靈蠱,靈蠱就是蠱修的真元核心。蠱修本人的丹田也可以儲存靈蠱轉化出的靈力,所以他們除了御使靈蠱,還可以修行靈脩的術法,只是威力不如純粹的靈脩而己。
而丹外蠱,則是一種介於靈獸和靈蠱之間的存在。大概就是按法門將靈蠱放置在丹田上方溫養,可以以心神意念調動,敏捷度不比真正的蠱修差。這相當於養了一隻可以隨心意調動的靈蟲。不過靈蟲不能隨著主人同步進階,它的成長完全取決於主人的另外資源投入。
而且,這門功法還是這位名為南榮夢語的墓主自創的。
寧折坐在臺階上,久久出神。蠱修,二十築基,五十金丹,精通占卜祭祀,還能自創功法。這是何等的驚世之才?即使是見過靈界頂尖大能的寧折,也不得不長嘆一聲,惜乎哀哉,哀哉惜乎!
“沒想到,此墓主人竟是如此驚天緯地之才!”寧白瀟也嘆息著,語氣裡滿是敬佩和惋惜。
“玉簡你複製一份吧,丹藥平分,如何?”寧折收回思緒,轉向寧白瀟。
“嗯。”
寧白瀟拿出兩枚空白玉簡,將兩枚玉簡的內容分別複製下來。隨後又取出一個空玉瓶,從瓶中分出五顆蘊蠱丹,遞給寧折。
“看來也沒什麼了。給人家的棺槨裝回去吧。”寧折站起身道。
“不過,那壁畫上和墓主捱得比較近的那個男子是……”寧折目光掃向西周壁畫,那些畫中有一個年輕的男子,總站在南榮夢語的身旁。
“看來是有故事。”寧白瀟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幽幽說道。
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回棺中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,心頭浮起無數猜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