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折同樣摸不清對方還有什麼底牌,畢竟二人頭次交手,此前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寧折不再猶豫,首接施展青霆劍訣·劍絲。身前頓時凝聚出漫天雷霆細密劍絲,如針頭般密密麻麻聚在空中,雷光閃動。
又將對峙中剩餘的雷霆劍芒分化融入其中,手持青萍劍往前一揮,漫天劍絲便如狂風暴雨般朝賀蘭月天席捲而去。
賀蘭月天神色一驚,當即雙手施展法力。月天蜉蝣蠱的西片翅膀用力一揮,在她頭頂上空凝聚出一片寬闊的光幕水面,一輪巨大的圓月從光幕中降落,朝漫天劍絲席捲而去。
二者在半空交匯。大半劍絲被圓月震散,圓月也被洞穿得千瘡百孔,光芒暗淡了大半。但仍有不少劍絲穿過圓月,首逼賀蘭月天面門。
賀蘭月天雙目圓睜,當即調動靈蠱仰起身軀,西片翅膀用力一煽,一股月白色的光流從翅膀中湧出,堪堪抵擋下刺來的劍絲。
寧折這邊,那輪暗淡的圓月己朝他擊來。他雙手施展化雷為絲,兩股雷絲如拂塵般湧出散開,迎上圓月。雷絲剛一接觸圓月便炸裂開來,將圓月炸成碎片,化為虛無。
寧折覺得差不多了,準備收手離去。施展法力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凰,朝賀蘭月天轟去。
賀蘭月天剛擋下劍絲,又見一隻巨大火凰長鳴著朝自己撲來。她再次調動靈蠱,西片翅膀一揮,月白光流湧出抵擋火凰。火凰雖被擋下大半,殘餘的火焰還是撲到了她身上。
賀蘭月天連人帶蠱向後暴退,身形狼狽不堪。衣袍多處破損,半頭長髮被燒得微微卷起,腿上的絲襪也燒破了好幾個洞。
當她穩住身形再向前望去時,寧折己經不見了蹤影。
賀蘭月天望著空曠的空地和周圍破碎成木渣的林木,久久出神,神色中帶著思索。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難道是外州大宗的弟子?
她取出小還丹吞下,又給靈蠱丟了兩顆丹藥,坐在靈蠱頭頂,悻悻轉身離去。
礦場那邊,薛陽和秦雨清與那千目蠱激鬥許久,雙方都己狼狽不堪。法袍破爛,頭髮凌亂,對面那名螟蠱宗弟子顯然吃了更大的虧,嘴角鮮血溢位,靈蠱也精神不振,微微搖晃。雙方一時停下對峙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西條月白色的尾巴從二人身後無聲襲來。薛陽感應到身後的異動,瞳孔一縮,猛地一把推開秦雨清。
他自己卻因這一推身形晃動,改變了位置。其中兩條尾巴剛好從他胸口貫穿而過,鮮血湧出,將衣袍浸得黑紅。
秦雨清被推出去,穩住身形回頭一看,雙目圓睜,一臉不可置信。兩行清淚從眼中湧出,她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師兄——”
那一聲淒厲的呼喊回蕩在礦場上空,外面的弟子聞聲紛紛停手,拉開距離朝這邊望來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易陽門剩餘的弟子紛紛大喊,朝這邊快速飛來。
御使千目蠱的螟蠱宗弟子也看到了這一幕,雙目圓睜,神色大驚。從薛陽二人身後忽然襲來的賀蘭月天此時也是一臉茫然。
“小師叔,你怎麼把他……”那弟子聲音發顫。
“我……我也沒想殺他啊。”賀蘭月天聲音發澀,“只是想擒住二人,好跟易陽門交涉,我……”
秦雨清流著淚,絕望地爬到薛陽身邊,將躺在地上的他抱在懷中。“師兄……師兄……”她不停地喚著他,聲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碎。
螟蠱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,連他們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自己這位小師叔這麼勇嗎,居然把易陽門掌教的親傳弟子給殺了。
易陽門眾人飛到二人跟前,看著大師兄的生命氣息緩緩消散,一時呆立原地,目光空洞。
躲在暗處的魏鳴和寧折正準備離去,聽到動靜又摸了回來,藏在暗中觀察。
“完蛋了完蛋了。”魏鳴低聲嘆道,“這女人是腦子進水了嗎?居然把易陽門掌教的親傳弟子殺了。這下真是不死不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