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方：
調攝： 避風寒，勿著涼水，膝蓋處注意保暖。秋冬季節可戴護膝，忌久蹲久站。此症根在肝腎，日後宜常服滋補肝腎之品，如枸杞、黑芝麻等。
十一個了。
自己、祥嬤嬤、林霽、竹音、馮夫人、張嬤嬤、樂青娘、樂青嫂、王嬤嬤、張莊頭、張莊頭媳婦。
她放下筆，閉眼沉入靈海。那扇門門內的光亮溫潤綿長。門框內側那行“為十人開方痊癒後方可叩門”的字，墨色己經比初見時深了許多，筆畫邊緣透著一層穩定的光暈，不再像之前那樣忽明忽暗。
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行字，指尖觸到的地方微微發燙，有什麼東西在字跡下面流動著，等著她完成最後一步。
她睜開眼，窗外的陽光正落在搖床上。海哥兒睡醒了，也沒哭，正朝著她的方向咿咿呀呀地說話。姜矜走過去，把他抱起來，讓他靠在自己肩頭。
“海哥兒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媽媽己經給十一個人開了方子了。等他們喝完藥都好起來，第二層就能打開了，這次媽媽一定會讓你長命百歲。”
海哥兒攥著她的衣襟，含糊地“啊”了一聲。姜矜抱著他站起來，在屋裡慢慢走了一圈，又一圈，窗外金陵的秋天正一寸一寸地鋪展開來，陽光落在廊下的紫蘇葉子上，把水珠曬成了細碎的光點。
再等三天。
她就有十一個痊癒的病人了，那扇門的第二層應該就能打開了。（一般來說，中藥不能這麼快的痊癒，但如果把時間拉的太長，就太過拖沓了，本身我的節奏就有一點慢，再這麼寫可能可看性就沒有那麼強了，所以就這樣設定了）
姜矜抱著海哥兒站在窗前，望著院子裡那片秋光，心裡愈發安定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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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初三刻，張嬤嬤過來複查了，姜矜問了情況又給她把了脈。腰痠明顯減輕，小腹墜脹感消退大半，面色轉潤，脈象也較前有力。
姜矜改了改方子，去了升麻、柴胡，加山藥三錢、菟絲子二錢，再服七劑以固根本。
又交代她不要久坐久站，不能提重物，多吃溫補的食物，紅棗、桂圓之類。好了以後也不要提重物。
張嬤嬤連聲應好，拿著新方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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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時，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姜矜正在燈下翻醫案，聽見外間請安聲抬起頭時，林霽己經掀簾進來了。他穿著一件半舊的月白首綴，肩上還帶著夜露的潮氣，進門時手裡還拎著書箱，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，眼下那層青黑幾乎完全褪盡了，整個人看著精神了許多。
“今日怎麼又這麼晚？”姜矜放下筆起身，接過他的書箱放在桌邊，“書院裡加課了？”
“嗯，先生講了一篇策論，拖了些時辰。”林霽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竹音剛倒的溫茶灌了一口，“海哥兒呢？”
“吶，正精神著呢。”姜矜朝搖床那邊努了努嘴。
林霽走過去，俯身一看，海哥兒果然醒著。小傢伙吃飽喝足，正躺在搖床裡舉著小拳頭，對著天花板上燈火映出的影子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。他看見林霽的臉湊過來，聲音頓了一下，在辨認這個每天傍晚都會出現的“熟人”，然後嘴巴一咧，露出一個沒牙的笑，口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。
林霽被那個笑擊中了，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。他伸出手指小心地戳了戳海哥兒的小手心，小傢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指頭。“乖乖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柔，“今天這麼高興呀？”
姜矜靠在桌邊看他們父子互動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她等海哥兒開始眨巴雙眼，才扯了扯林霽的衣袖，輕聲開口道：“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林霽一邊撥著海哥兒的小手一邊說：“什麼事？你說。”
“我想弄一間藥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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