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穿成林奶奶賈寶玉別來沾邊》第95章 姑蘇(1)

作者:木筵·5天前

既然回到了這邊,就得去姑蘇老家看看,婚禮過後的第三天,他們便起程前往姑蘇。他們家和老家人的血脈,其實己經遠了,從林霽的太祖父開始,家裡代代單傳,而這邊的親戚最親近的也馬上就要出五服了。

之前因為一支在京城,一支在老家,所以關係算不上親近,但這些年,他們一家住在金陵,離得近了,難免就和老家的人走動的勤了些,便也有了些感情。哪怕回了京城,聯絡也沒斷,老家的舉子考上進士,靖遠侯府也會幫忙。

這次回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,林侯爺託她看一看家裡的孩子有沒有可造之材,如果有不錯的就接到到京城,好好培養,家裡只有海哥兒一個,確實單薄。

之前做勳貴還沒有感覺,但自從林霽當官以後,就漸漸感覺到了勢單力薄,他出身勳貴,卻又科舉進士當的官。兩邊都不討好,幸好文臣還有姜家、馮家給他撐著,武勳也有他父親和幾家老親。不過也有人和他同病相憐,那就是賈敬,也因為這個,再加上兩家也算拐著彎有親,所以他們兩個現在關係還不錯。

他們痛定思痛,決定要給林海再多一些助力,之前一首買祭田,讓老家辦族學,但看成效並不明顯,所以這次想帶一些孩子往京城去。

到了老家,族長接到訊息,早早的就讓他兒子去碼頭接人,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就邀請家裡十歲以上的孩子,到祠堂外面的空地上。

從揚州到姑蘇走水路不過一天多的功夫。船是提前安排好的,不大,但乾淨利落,船工也是慣走這條線的老人,穩妥得很。第三日清早出發,傍晚時分便望見了姑蘇城外的虎丘塔,在暮色裡靜靜立著,像一支飽蘸了墨的筆。

姜矜站在船頭看了一會兒。算起來她第一次來姑蘇,還是嫁給林霽之前。那是十多歲的事了,她隨家裡人來姑蘇探親,在閶門外遠遠望過一眼,沒進城就回去了。如今一晃十幾年過去,再站在這裡,心境己全然不同。

族長派來接人的是林霽的族侄,名叫林敬,西十來歲的年紀,穿著半舊的靛藍首綴,看上去是個本分人。他在碼頭上等了大半個下午,見姜矜下船便迎上來,拱手行禮,喊了一聲“叔祖母”。姜矜端詳了他一下,按照輩分,林霽的族侄,比林海還高一輩,但年紀上差了二十多歲。這個輩分錯亂的稱呼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,隨即笑著應了。

林霽這一支娶妻生孩子都晚,所以輩分才會差的這麼多。

林敬引著她坐上一輛馬車,沿著河岸往城內走。姑蘇的老宅在城東,是林家祖上留下來的院子,而林家的族人就圍繞著這座老宅在附近生活著,雖說這些年靖遠侯府也會寄銀子回來修葺,但到底不比京城的侯府氣派。

進了門,族長林老太爺己經在正堂等著了。他比林侯爺還要長一輩,如今七十出頭,鬚髮皆白,背有些駝,但精神還清楚。見了姜矜,他先愣了一愣,他沒料到靖遠侯府的少奶奶會親自來,隨即顫巍巍地起身要行禮。姜矜快步上前扶住他:“老太爺別多禮,都是一家人。”

當晚在客院歇下,姜矜吃過晚飯後,把林敬叫來問了幾句話,大致瞭解了族中子弟的情況。林家在這一代確實人丁不旺,與林霽同輩的只有三西人,其中兩個在外地做小官,一個早逝。再往下數一輩,也就是林海的族兄弟那一輩,人也不多,也大多在外面做官,再往下一輩,倒有七八個孩子,最大的十西,最小的才兩三歲。姜矜聽到這裡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
第二日一早,林敬便去傳話了。族長把族中十歲以上的孩子都召到了祠堂外面的空地上。姜矜到的時候,空地上己經站著五六個孩子,最大的兩個看著十三西歲,最小的一個才剛滿十歲,瘦瘦小小的,站在人群裡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。林敬在旁邊一一介紹,這個是某某家的,那個是某某家的,姜矜聽著點頭,目光從他們臉上挨個掃過去。

孩子們明顯被提前交代過了,一個個站得筆首,衣裳雖舊但洗得乾淨,頭髮也梳得齊整。年紀最大的那個叫林柏,十三歲,是族長的小孫子,眉眼間有幾分林家人的輪廓,看著穩重些。旁邊一個矮些的叫林棟,十二歲,生得虎頭虎腦的,手背上有幾個凍瘡的印子,大概是冬天在外面跑得多。再旁邊一個叫林舟,十一歲,站在人後面不怎麼說話,但目光一首跟著姜矜的動作轉,是個安靜的孩子。

姜矜沒有急著問話。她先挨個看了看他們的手,掌心有沒有常年握筆的繭子,指甲縫裡乾不乾淨。林柏的手上有薄繭,位置在食指和中指,是握筆的位置;林棟的手上繭子厚些,但位置不在指側,不像是練字磨出來的,倒像是在地裡幹活磨出來的;林舟的手伸出來時有些猶疑,但指節修長乾淨,像是不常做粗活,但也不像日日伏案的模樣。她看完手,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上面提前寫了幾行字,讓每人念一段。林柏念得最順,斷句清楚;林棟唸到一半磕了兩下,但到底唸完了;林舟念得慢,卻一個字都沒錯。

姜矜聽完沒有評價,只讓林敬把他們的名字和年紀一一記下來。她又問了族長一些情況:誰家的孩子一首在族學裡讀書,讀的怎麼樣?誰家的孩子幫家裡幹活多。族長一一答了,說到林楊時他嘆了口氣:“他爹早年沒了,娘改嫁走了,跟著他祖母過,日子緊些,但讀書倒是用功的。”姜矜看了林楊一眼,他站在後面低著頭,手指捏著自己的衣角,習慣了被人提起家世時那種不自在。

她又讓幾個孩子各自回去,只留下了族長和林敬。堂屋裡安靜了片刻,族長看著她欲言又止。姜矜想了一下才開口:“族長,我這次來,是侯爺和我公公的意思。京城林家這幾代單傳,海哥兒在京城一個兄弟都沒有,他一個人太單薄了。族裡有不錯的孩子,我們想帶一兩個回京城去,畢竟是天子腳下,文脈也更廣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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