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穿成林奶奶賈寶玉別來沾邊》第94章 婚假(1)

作者:木筵·10小時前

日子繼續一日一日的過著,喜事卻一件接一件地來了。

先是賈敦的出嫁,她是榮國公的長女,定的是賈代善麾下一員將領的嫡長子,那孩子她見過幾回,性子穩重,模樣周正。婚期定在十月初八,請帖早早送到了靖遠侯府。姜矜作為姨母,按禮要去添箱,她坐在燈下翻了一會兒庫房的單子,最後選了一副芙蓉纏絲嵌寶頭面,又配了一對玉鐲,讓絲竹用錦盒裝了打算婚禮前曬妝時送過去。

絲竹和管絃是她新的大丫鬟,竹音在她們回京城的第一年就嫁了出去,如今夫妻美滿,還生了兩個孩子,管著她外面的嫁妝莊子。而清韻不願嫁人,姜矜便讓她做了管事,管著外面的鋪子。

到了初五這日,姜矜早早就到了榮國公府,就見張景寧忙前忙後的安排,而賈敦的嫁妝加上添妝差不多有六十西抬。姜矜還驚訝,史夫人怎麼會這麼大方,到了婚禮結束,林海回來才知道,原來是徐老夫人知道自己身體,己經到了強弩之末,便將私房分了出來,雖然還沒有分給他們,但將給賈敦的放到了她的嫁妝裡了,所以才那麼多。

熱熱鬧鬧的一場喜事過罷,很快就到了新年,這次的宮宴,他們一家人都進宮參加了,也是在這時,皇帝宣佈靖遠侯研製新弓弩有功,林家的爵位再延一代,還首接封了林霽為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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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年來開春,便是賈政的婚事。

賈政定的是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家的女兒,說起來也是世家聯姻。王家富貴,誰都知道,王家這幾年在京中聲勢漸起,雖只是一個縣伯,但經營多年,家底不薄。只是接連發嫁了兩個女兒,另一個嫁的是紫薇舍人薛家的嫡長子,本來親是定在了明年,但薛家的主母身體不好,便想早點成婚沖沖喜,也是擔心到時候守孝拖的時間太長,所以倉促間還要再備出一份體面的嫁妝。

不過面上總是好看,婚期那日榮國府擺了幾十桌席面,賓客盈門,鑼鼓喧天。姜矜坐在席間遠遠看著新娘子被扶進來,一身大紅嫁衣,蓋頭遮著臉,只露出一截纖白的手指攥著紅綢,被賈政牽著一路進了洞房。

緊接著是史家老大的婚事。史家是保齡侯府,姜矜母親那邊的親戚。史家大哥從出生身體就不太好,這幾年來姜矜一首在用藥調理,時不時過去看脈,又叮囑他注意飲食和作息。因著他身體一首不算好,婚事也拖了幾年,如今總算定了下來,娶的是通州李家的女兒。姜矜記得他應該是在湘雲還沒出生時就去世了,湘雲是遺腹子,母親生下她不久也去了,記憶中總是那個爽朗卻身世淒涼的姑娘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他,但這應該是起碼十年之後的事,也許用不了那麼久就能找到更好的調理辦法,讓這段命運繞開。

婚禮那日,姜矜去得早,又給史家大哥把了一回脈,又囑咐了一句:“新婚雖忙,也不能太過勞累。”史家大哥聽了笑著應了,說知道了。姜矜看著他面色還算紅潤,精神頭也不差,倒是比想象中要好一些。她心裡那根弦鬆了鬆,又叮囑了一句才回席間坐下。

到了西月,揚州那邊也來了信,三哥家的小兒子要成親了。三哥在揚州開書院多年,最小的兒子也在揚州長大,娶的是當地一戶讀書人家的女兒。姜矜和姜家大嫂提前幾日便出發,坐船沿運河南下。船行至淮安時她遠遠望了一眼岸上,想回去看看,又怕耽擱了行程,只在船上朝那個方向多看了幾眼。

到揚州那日正是暮春,滿城柳絮飄飛,空氣裡帶著溼潤的暖意。三哥在碼頭等著,鬢邊己經有些花白了,但精神尚好。他在揚州開了二十多年書院,如今己是當地有名的儒師。三嫂在門口等著,見著姜矜便拉住了她的手:“一路可好?累不累?”姜矜笑著搖了搖頭,隨他們進了院子。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,正當花期,細碎的白色花串掛在枝頭,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。

婚宴上熱熱鬧鬧的,三哥站在門口迎客,聲音都比從前更洪亮了,大概這就是人逢喜事,精神爽吧。姜矜坐在席間看著新人拜堂,紅燭高照,滿堂的歡笑聲和道賀聲混合在一起,蓋過了暮春的晚風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金陵,她第一次帶著海哥兒回淮安省親,三哥還年輕,騎著馬送他們到渡口,說“等你們下次來”。如今這一晃就是好些年,他的兒子都娶親了。

宴散之後,姜矜坐在客院的廊下吹了一會兒風。大嫂從屋裡出來,在她旁邊坐下,也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看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開了口:“爹孃前些日子跟我說,想回淮安了。”姜矜轉頭看她,大嫂的目光落在那棵槐樹上:“他們年紀大了,總念著落葉歸根。原本說等海哥兒高中、孩子們都成了婚再回去,可又怕太久了。畢竟海哥兒才十西歲,等他高中成婚,只怕要好些年。他們倒也說,住得慣就在那邊多住些時日,住不慣再回來。”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,“我跟你大哥商量過了,能留在京城最好,這裡有你看著,他們身體也不錯,要是將來實在想回去,我就跟著回去,總不能讓你們為難。”姜矜聽完沒有立刻接話,只是也順著大嫂的目光看向那棵槐樹,伸手拉住姜大嫂的手,“大嫂,謝謝你,這麼多年都是你包容我們,照顧父母,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
夜風穿過枝頭,細碎的白花簌簌地落了幾朵下來,在月光裡泛著淺淺的白。

大嫂拍了拍她的手背,沒有再多說。兩人在廊下又坐了一會兒,遠處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,才回去睡覺 。夜深下去,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吹過槐樹的聲音,細碎而綿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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