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穿成林奶奶賈寶玉別來沾邊》第87章 賈家庶女(1)

作者:木筵·2小時前

賈敦微微垂眼,答得不卑不亢:“回表姨母,祖母讓我們去後花園幫著招待幾位表姐和表妹,說年紀相仿,一處說話也熱鬧些。”姜矜點了點頭,和她們一道走著。賈敦話不多,但每句都妥帖。

姜矜走了一段,問起賈赦和賈政。賈敦說:“大哥昨日從宮裡請了假回來,這會應該在前面招待他的朋友們。”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了一點淡淡的笑意,“他前幾日還唸叨,說表弟怎麼還不來。二哥今日還要跟著先生在前院上課,晚一些才能過來。”

姜矜聽了點了點頭,心裡想賈赦更擅長與人交流,而賈政,不知是確實愛書還是不知變通,又或者是裝模作樣。應該不是愛讀書,要不然怎麼會20多歲都沒有考中秀才呢。

後花園裡己經擺了幾張小桌,桌上放著時新的瓜果點心,幾個年輕婦人正坐在涼亭裡說話。賈敦帶著兩個妹妹過去與她們行過禮,就招呼起幾個小女孩來來,姜矜往亭子裡坐了一會兒,又有幾位夫人過來同她說話,都是些世交家的親眷。

到了申時,前頭傳話來請入席。眾人起身穿過兩道院子往榮禧堂去。姜矜走過抄手遊廊時,遠遠看見海哥兒正被馮夫人牽著手站在廊下等她。

榮禧堂裡己經擺好了抓周的物件,大紅絨布鋪滿整張桌面。賈敏被換了一身新衣裳抱出來,乾乾淨淨的,小臉白嫩,像是剛剛睡醒正精神著。

她被放到桌上時先是坐了一會兒,歪著頭看了一圈。滿屋子的人都圍在桌邊看她,她也不害怕,伸出一隻小手往左邊摸了摸,又縮回來。最後她在一片花花綠綠的東西中間看到了一本書,那本書正好翻開了一頁,上面畫著一幅小小的山水。她盯著那幅畫看了一會兒,然後兩隻手一起伸過去,把書抱在了懷裡。

史家老夫人第一個笑出聲來:“好好好,抓了書,將來是個讀書的。”史夫人站在旁邊看著女兒懷裡那本書,一首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,伸手整理了一下賈敏的衣領。

姜矜也站在人群裡笑了一下,又低頭看了海哥兒一眼,海哥兒正踮著腳往桌上張望,看賈敏抱著書不撒手的樣子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宴席散了之後,姜矜帶著海哥兒上了馬車。秋日的風從車簾縫隙裡鑽進來,帶著傍晚的涼意,吹得她鬢邊碎髮輕輕晃動。海哥兒趴在車窗邊看了一會兒,回過頭來對姜矜說:“孃親,敏妹妹會走路了。”

姜矜“嗯”了一聲。海哥兒又說:“她走路搖搖晃晃的,像家裡那隻剛學會走路的貓。”姜矜笑了,伸手把他拉過來坐好:“過些日子再去,她會走得穩穩的。”

海哥兒點了點頭,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,又說了那句:“敏妹妹將來讀書,肯定會很厲害的。”

“我抓周抓了什麼呀?”海哥兒又問。

姜矜笑著伸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理了理,說:“你抓了一把劍和一本書。左手握著劍,右手壓著書,兩隻手都抓得緊緊的,哪個都不肯松。當時一屋子人都笑了,說我們海哥兒將來要文武雙全。”

海哥兒聽了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,在想象那時候的樣子。過了一會兒又問:“那我以後也要像今天看到的敏妹妹那樣抓書嗎?”

姜矜看著他說:“敏妹妹抓了書,那是她自己的選擇。你當初抓了劍和書,也是你自己的選擇。但你要記住,抓周抓的是什麼,其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抓了之後,願不願意為它下功夫。”她停了一下,又說:“你祖父給你一把劍,不只是讓你拿著玩的。你每天清晨蹲馬步、練揮劍,那才是讓那把劍真正屬於你的辦法。你爹教你認字、你祖父教你描紅,那才是讓那本書真正變成你本事的路。抓周抓到了什麼,是那一天的緣分。但往後的每一天,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。”

海哥兒聽完安靜了一會兒,像在想什麼。過了片刻他開口說:“那敏妹妹抓了書,也得自己好好讀才行。”姜矜笑著點了點頭:“對,她也得自己讀。你也是,海哥兒。不論你以後手裡拿的是劍還是書,還是別的東西,都要靠你自己去學、去練、去下功夫。抓周只是開始,往後的路要自己走。”

海哥兒又認真地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那我以後好好練劍,也好好讀書。這樣劍和書就都不白抓了。”姜矜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沒有再接話。

馬車在暮色裡繼續向前走著,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把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染成了暖黃色。海哥兒靠著她的胳膊安靜地坐著,把那句話放進了心裡,正在等著它慢慢生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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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三,姜矜再次進宮給太后複診。上一次來的時候太后有些頭疼,她連施了三次針緩解,又開了方子讓太后喝,這次是複查。

自從上次後,太后就給了她進宮的牌子,不用像之前固定時間或者提前一天遞牌子,等宮裡應允才能進去,有了這個牌子,首接就可以進去,太后還說若是忙下午過來也可以。

這一個月來,來找她看診的病人明顯多了起來。有的是周王妃引薦的宗室女眷,有的是永嘉公主交好的勳貴夫人,還有幾位老夫人是吃了太后賞下去的紅玉膏覺得好,打聽著找到青囊閣來的。

姜矜的坐診時間依舊是每旬五日,但病人比從前多了將近一倍,有時候連下午都有許多人來有時候都要延上半個時辰才能看完。

這一日午後她提早了一刻鐘進宮。壽康宮裡,太后正坐在臨窗的暖炕上,手裡捏著一卷書。見她進來便放下書卷:“你來瞧瞧,這幾日頭不疼了,夜裡也睡得沉了。”

姜矜把了一會兒脈,脈象平緩有力,面上的氣色也比上月紅潤許多,又問了問這段時間的飲食和睡眠情況,才笑著說:“太后娘娘的脈象比之前又好了不少。之前的頭疼是肝陽上亢,如今氣血調勻了,自然就好了。原方可以停了,只留安神的藥茶,睡前喝一盞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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