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為民與兒子鍾曉武回到家中,就開始動用關係西處打聽。
鍾曉武掛了電話,拿著手機在客廳足足愣了半分鐘。
他看了眼還在一根接一根抽菸的鐘為民。
鍾曉武放下手機,發出比哭還難聽的聲音:“爸,查到了,我們家這次捅破天了。”
鍾為民抬起眼,眼白裡全是血絲:“這個陳旭家裡到底是幹嘛的?”
“這個陳旭……”鍾曉武頓了一下,像是在組織語言,又像是自己都沒消化完,“不是給煙花公司開車的。”
“那他是什麼人?”
“曉陽打的那個陳旭,就是辰宇投資的董事長。”
鍾為民手指一抖,菸灰全掉在了自己的西褲腿上,他恍若未聞。
聲音發顫:“辰宇投資?就是去年那個……幾個月從十億做到三百億的辰宇投資?”
“對。”鍾曉武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,“就剛才,我託投資圈的朋友打聽的。身家保守估計兩百多億,是魔都炙手可熱的新貴,無論是在投資圈,還是在政府,都有很大人脈。”
鍾為民身體重重往後一靠,感覺全身力氣被抽空,他嘴唇哆嗦:“這、這……”
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,“這可如何是好?這麼大個老闆,被那畜生截道堵門,難怪人家要往死裡整咱們家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鍾為民聰明一世,怎麼生出這麼個蠢材!”
鍾曉武的臉也滿臉恐懼,他現在是家族的掌舵人,當然知道得罪這樣的大人物,人家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他們的道理。
說心裡話,他現在也恨不得把鍾曉陽從看守所裡拎出來揍一頓。
西家飯店、一家酒店,一夜之間全被查封,兩百多號員工等著發工資,供應商得到訊息後,催款電話快把他的手機打炸了。
但現在再生氣也於事無補。
鍾曉武壓下火氣:“爸,現在罵他也沒用。關鍵是得想辦法讓陳旭消氣。”
鍾為民抬起頭,臉上的褶子比平時深了一倍:“消氣?人家憑什麼消氣?他僱兇打人的時候,就己經把對方得罪死了!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。”鍾曉武咬了咬牙,“明天咱們買份重禮,去他公司登門道歉。姿態放低,他要打要罵咱們都得受著,哪怕是等鍾曉陽出來,讓對方再打一頓消消氣。只要他肯鬆口,這西家店和酒店的封條還有機會揭下來。”
鍾為民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他像一瞬間又老了十歲,佝僂著背站了起來,嗓音沙啞:“去準備吧,把公司目前能動用的存款全提出來,求人家高抬貴手吧。”
“行。”
鍾曉武轉身就要往外走,還沒走到門口,手機又響了。
他接起來,聽了不到十秒,腳步猛地釘在原地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電話那頭的人又重複了一遍。鍾曉武的臉色從黑變青,從青變白,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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