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局那邊高度重視,但還在走核實流程,自媒體在大量買熱搜的情況下先炸了。
一篇標題為《名校教授包庇親兒,強逼受害女生墮胎私了》的報道被推上了各大平臺的頭條。文章寫得很穩,時間線清楚,涉事單位和人員全部實名,只有受害者的資訊做了匿名處理。
越是這種不煽情的寫法,越讓人覺得觸目驚心。
評論區的留言以每秒好幾條的速度重新整理。
“上大的劉玉芬?我上過她的課,看著挺和藹一個人,沒想到這麼噁心。”
“五萬塊讓人家女孩子打胎?這不就是仗勢欺人嗎?”
“兒子是強姦犯,他媽是幫兇,這一家子都什麼東西。”
“上大不處理這人,以後別想招生了。”
劉玉芬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。
下午三點,她正坐在文學院的辦公室裡喝茶。
這學期她帶的課不多,一週就西節,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做課題。
她剛在申報書上寫了兩行字,桌上的座機就響了。
“劉老師,麻煩你來一趟校長辦公室。”
電話那頭是校長辦公室秘書的聲音,語氣比平時生分了許多。
劉玉芬心裡咯噔一下。她在上大教了二十多年書,從講師一路升到教授,去校長辦公室的次數屈可數,每次都是有好事——評優、表彰、課題立項。但這次秘書的語氣,不像好事。
她放下茶杯,整了整衣領,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陽光很好,幾個學生擦肩而過時看她的眼神帶著鄙夷和厭惡,但她也沒時間多想。
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頂層,推門進去的時候,校長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。
“馬校長,您找我?”劉玉芬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,語氣溫和。
馬校長轉過身來。他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,平時待人接物一向客氣,但此刻臉上的表情讓劉玉芬的笑容瞬間僵住了——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、失望和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。
“劉玉芬同志,”馬校長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,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把平板推到劉玉芬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篇報道,標題那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劉玉芬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飛速往下掃,臉色從紅潤變成蒼白,從蒼白變成灰白,最後連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手指在螢幕上抖得幾乎劃不動頁面。
鍾曉陽。孟雨寧。懷孕。墮胎。五萬塊。她親自出面聯絡校方壓事。
每一個詞都像一記悶拳,砸在她胸口上。
“馬校長,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,但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聽出了無力——她知道這是真的,每一件事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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