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天惡人:我的良心被狗吃了》第74章 十年一念,我的秦姐(1)

作者:去殼的花生·12天前

秦淮茹走後,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
傻柱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出神。

他慢慢抬起右手,嗅了下自己被秦淮茹攥過的手腕,好像上面還殘留著秦姐的味道。

燈光昏黃,何雨柱的心裡五味雜陳,萬千思緒紛亂翻湧。

一幕幕舊事湧上心頭。
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
那會兒自己才十六,還是個半大小子,整天跟衚衕裡一幫孩子瘋跑,渾身上下就沒幹淨過,膝蓋上永遠糊著一層灰,臉上不是泥就是汗。

那天傻柱記得清楚,進了院門就聽見中院熱鬧得很,鞭炮的硝煙味兒還沒散乾淨,地上鋪了一層紅紙屑。一大爺易中海張羅著拉桌子擺凳,三大爺閻埠貴蹲在影壁底下記賬。

何雨柱頂著一腦門汗,袖口捲到胳膊肘,正打算從人群縫裡鑽過去回屋喝水,一抬頭就看見了她。

當時他腳底下沒留神,踩著一塊碎紅紙,差點摔倒。

她正站在西廂房門口,穿了一件紅底碎花的棉布褂子,領口那兒繡著一圈細碎的小花邊,底下配一條靛藍色的布褲,褲腳收得利索。頭髮盤起來了,頭上彆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紅花,花瓣有點蔫了,可她偏著頭一笑,那朵蔫花兒都跟著精神了。

傻柱也是從那一刻開了竅,從來都覺得女人礙事的他,那天頭一回知道什麼叫好看。

她偏過頭來,看見傻柱站在那兒傻愣愣地瞅著自己,嘴角翹起來,伸手從兜裡抓了一把喜糖,往前走了兩步,遞到他跟前。

“小孩兒,吃糖。”

帶著點鄉下口音,聲音清脆,聽著就讓人心熱。

何雨柱那會兒是個半大小子,最煩別人叫他小孩兒,可那一回他沒頂嘴,伸手接了那把糖。

糖紙是紅色的,傻柱緊張地攥在手心裡,有點硌。他又抬頭看她,她正衝他笑,眼角彎彎的,腮幫子那兒還有個小酒窩。

那是他第一次見秦淮茹,那個笑他記了十年。

後來才知道,那天秦淮茹跟賈東旭結婚,也住進這西合院。

那年他才十六,娘早早就沒了,爹何大清捲走家裡全部積蓄,跟外地寡婦一走了之,只留他帶著八歲的妹妹雨水守著空屋子。

他記得有一回自己餓得厲害,當學徒工的錢根本不夠餵飽兄妹倆。他蹲在灶房門口啃一塊硬邦邦的窩頭,秦姐從西廂房出來,端著一碗熱乎的棒子麵糊糊走過來,往他手裡一塞:“小孩兒,吃這個,你那窩頭都長毛了。”

秦姐端著那碗糊糊,熱氣撲在臉上,何雨柱眼眶紅了,拿袖子一抹裝作是汗。

後來秦姐有了棒梗,又有了小當。

傻柱經常能看見她在院子裡領著孩子玩兒,她跟在後面喊“慢點兒別摔著”,小當坐在門檻上揪著一片樹葉撕著玩,她蹲在旁邊幫著把樹葉子撕成兩半,小當咯咯笑著,她就跟著笑,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
傻柱瞅著那畫面。

他心裡頭從來不說,可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。

他娘走的時候他太小,對他娘長什麼樣都沒剩多少印象了。

他爹何大清也不是個東西,傻柱打小就沒體驗過那種母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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