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案民警也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筆錄本,走到朱鎖鎖面前,神色嚴肅:“朱鎖鎖是吧?你父親朱啟明故意毀壞他人財物,經第三方定損,車輛維修費用共計十二萬八千五百元。根據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五條,故意毀壞公私財物,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,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罰金;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,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上海這邊‘數額較大’的立案標準是五千塊,你這個金額遠遠超過了,己經達到刑事立案標準。”
民警繼續說:“這不是光賠錢的事。你父親是故意毀壞他人財物,現在對方不同意調解,也不出具諒解書,案子會按程式走,先刑事拘留,然後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。如果最後法院判了實刑,是要坐牢的。”
坐牢。
她爸……要坐牢了?
剛才在茶餐廳裡,她爸還意氣風發地跟她說要結婚了,要去墨西哥定居。這才過了幾個小時,人就被關進去了,還要坐牢?
朱鎖鎖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陣陣發黑,駱佳明趕緊上前攙扶住。
她唯一的出路,只有一個。
就是去求張峰。
求那個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,求他撤訴,求他出具諒解書。
雖然她打心底裡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牽扯,不想再看他那張欠揍的臉,不想再聽他說那些羞辱人的話——可那是她爸。
朱啟明再怎麼不靠譜,再怎麼不負責任,好歹也是她親爸。從小到大,他雖然沒怎麼照顧過她,但每個月都會往舅舅家打錢,她的學費、生活費,從來沒斷過。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。
朱鎖鎖深吸一口氣,攥緊拳頭,轉身往派出所門口走。
她要去找張峰。
張峰做完登記打算離開,朱鎖鎖連忙起身快步追上。
駱佳明也緊隨其後,走到張峰跟前,語氣帶著幾分懇切,求情道:“張董,能不能看看在我的面子上,和解撤案,損失我們全額賠付,求您高抬貴手。”
張峰嗤的一聲笑了出聲,眼神里滿是戲謔:“駱佳明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我還給你臉給多了,讓你分不清大小王。你在我這裡有什麼面子?你不過是公司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前端工程師,張江街頭隨便丟塊磚頭,砸倒十個人,八個都是你這樣的。”
駱佳明被張峰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難堪得說不出話。
張峰刻薄話還沒有結束。
“你在這裡裝什麼深情護花的戲碼?說句你不愛聽的大實話,在朱鎖鎖這種拜金女眼裡,你連備胎都不算,備胎偶爾還能用一下,你呢?充其量就是個舔狗。你那份自我感動的痴情,在她眼裡,跟變態沒什麼區別,還不知道人家背後在閨蜜面前怎麼說你呢!”
【叮!檢測到目標人物駱佳明(絕望),惡念值+5,當前惡念值:555】
張峰說完,也不看己經氣的渾身發抖的駱佳明,轉身就要走。
朱鎖鎖同樣沒有理會被張峰羞辱的表哥,趕緊開口道:“張峰,你……你能不能撤案?”
張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了一聲,“撤訴?憑什麼?就憑你朱鎖鎖一句話嗎?”
“我……我賠錢給你。”
朱鎖鎖的聲音發顫,“修車多少錢,我賠給你。”
張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你覺得我是差那點錢的人嗎?再說了,你拿什麼錢賠我,還不是我之前給你的那些錢。”
朱鎖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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