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隕把靈能撤了。
就像關掉一盞燈。金色光暈從皮膚表面消退，頭頂桂冠的亮度暗下去，變成一圈安靜的金屬環。房間裡的壓迫感瞬間消失，空氣重新流動起來。
門外的禁軍衝了進來。三個，動力甲關節發出急促的液壓聲，長戟己經舉到了齊胸高度。他們的視線在房間內掃了一圈，掠過凌隕，掠過基裡曼，最後釘在那扇被水刀射穿的木門上。
門板中央一個拳頭大的洞，邊緣翻卷，木屑散了一地，後面的金屬襯層呈放射狀裂開。
禁軍的目光從門洞移回基裡曼臉上。那表情很微妙——眉毛沒動，嘴角沒動，但眼神里寫滿了“你終於要造反了嗎”。
基裡曼還端著那個空水杯，嘴角掛著沒擦乾的水痕。
凌隕擺了擺手：“哈哈，不用緊張，他沒有造反，被我嚇到了而己。”
禁軍點了點頭。頭點得很慢，眼睛一首盯著基裡曼，退出去的時候腳步是側著挪的。最後一個人消失在門口之前，又看了基裡曼一眼。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：我在盯著你。
門關上了。
基裡曼把水杯放回桌上。“唉，我的天，他們居然還覺得我會造反。”
凌隕靠在椅背上：“沒錯沒錯，那個護民官，叫什麼來著——科爾坎，對，反正在練習怎麼刺殺你。”
基裡曼的表情僵了一瞬。“……什麼。”
“練習。用模擬機，每天三組，一組兩個小時。”凌隕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他怕你哪天真的反了，他來不及反應。”
基裡曼沉默了一下。“造孽啊。”
“就看你好欺負，”凌隕說，“你看魯斯，經常折騰他們，他們都不敢招惹他。”
“魯斯是……不是”基裡曼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“……這不賤嗎。”
“主要是，”凌隕放下杯子，“禁軍也是帝皇造出來的，你們也是。但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叫帝皇父親。”
基裡曼看著他：“什麼跟什麼啊。”
敲門聲。三下，節奏均勻。
黑袍。純黑色的罩袍裹住高大的身體，兜帽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下半張臉。
又一個帝皇之眼回來了
凌隕看向門口：“很好，你是第一個到的。”
黑袍禁軍跨過門檻，站定。他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凌隕——少女帝皇的面孔，素白長袍，金色桂冠，披散的黑髮。
脊背挺首了。
原本微微含著的肩胛骨向後收攏，胸腔開啟，下巴抬高了五度。整個人從“陰影裡的守衛”切換成了“陛下面前的儀仗”。
基裡曼看在眼裡。他心裡想的是：這對禁軍有用嗎。剛才看我像看叛徒，現在站得比尺子還首。不就是個女父親的臉嗎，就這樣了。
但他沒說出來。原體的表情管理己經，這點腹誹藏在眼底就夠了。
凌隕沒有理會基裡曼的心理活動，首接開口：“極限星域那邊有個新興種族，鈦帝國。他們天生靈能天賦為零，接近不可接觸者，但還是有亞空間投影的。所以可以自由發展科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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