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拉辛走的時候，還對著門口那一排禁軍和灰騎士行了個禮。
標準的帝國禮。右手按胸，微微欠身，角度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。一個太空死靈霸主給人類行禮，場面詭異得讓兩個灰騎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塔拉辛沒在意。他的目光越過那些人的肩頭，落在牆角堆著的獻祭道具和被押過來的惡魔審判庭人員身上。那些道具——儀式匕首、刻滿符文的顱骨、浸泡在未知液體裡的卷軸——在禁軍的看守下整整齊齊碼了一地。
塔拉辛的嘴角微微翹起。
這些東西很快就會變成溫暖的藏品了。溫暖，這個詞用在一個死靈身上有點奇怪，但塔拉辛用起來毫無心理負擔。
他的收藏品從來不講究溫度，講究的是故事。而這些剛從惡魔審判庭抄出來的玩意兒，每一件背後都有一段精彩的歷史。
想想就心情愉悅。
意識回到本體。
索勒姆納斯，稜鏡藝術館。塔拉辛睜開眼睛，金屬軀體的感知系統重新校準了零點幾秒。他活動了一下脖頸，活體金屬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然後他踩上了平衡車。
就是那種21世紀地球隨便就能買到的平衡車。兩個輪子，一塊踏板，握把調到了適合死靈霸主身高的位置——當然材料進行了改造，畢竟他的金屬軀體還是很重的，普通塑膠撐不過三秒。
塔拉辛扶著把手，雙腳站穩，平衡車發出低沉的電機聲，載著他滑了出去。
博物館的走廊在兩側展開。稜鏡畫廊的光線從穹頂灑落，把展品切割成無數彩色的碎片。
塔拉辛經過一排展示櫃，裡面陳列著各種文明的遺物——靈族的、人類的、綠皮的、還有幾個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 extinct 種族。
他掃了一眼，確認所有展品都在原位，然後拐進了一條側廊。
生物賢者的臨時工作室到了。
門開著。裡面堆滿了各種實驗器材——大部分是機械教的標準配置，小部分是塔拉辛從其他文明順手“借”來的。
生物賢者本人站在工作臺前，手裡捏著一根試管，另一隻手在資料板上寫寫畫畫。自從上次博物館驚魂夜之後，塔拉辛就讓這位老朋友選一些時間可以自由活動。
畢竟一首站著不動，光能思考的話，會逼瘋他的。
這樣也有了好處。自家僕人不用去機械教買那貴得離譜的回春手術了，首接讓生物賢者來幹，還不用花錢。
塔拉辛踩著平衡車繞著工作臺轉圈。“嘿，吾友啊，有什麼新研究嗎？”
生物賢者頭也沒抬。“暫時沒有。”他的聲音從呼吸面罩後面傳出來，帶著機械教特有的那種濾過感，“如果你讓我研究更多的展品就更好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，”塔拉辛說，平衡車在他身邊繞了第三圈，“有很多都是孤品的。我花了上萬年才收集到的東西，你拆一件我就少一件。”
生物賢者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。然後我修好了那臺你從鈦帝國弄來的等離子反應堆。”
“那是維修，不是研究。”塔拉辛擺了擺手，“兩碼事。”
“你讓我拆了它的外殼。”
“那是必要的檢修步驟。”
生物賢者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低下頭繼續寫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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