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隕坐在辦公桌上，今天的工作完成了，當然，只是泰拉今天的。
存貨還多得很。
不過不著急。
凌隕在想怎麼用這些高科技。
全是不能用、不敢用、不知道怎麼用的好東西。
問題不在技術本身。龍之國的科技樹前期是完整的唯物科技樹，每一行程式碼、每一顆螺絲都能追溯到物理原理。
後期，大機率是發現自己在戰錘宇宙裡一路狂飆之後首接發癲了——把小說、遊戲、神話傳說裡的東西全復現了一遍且無所不用其極，想辦法攀科技，想辦法跑路。
跑成功了嗎？不知道。
但千子發現的核彈庫裡核彈頭都沒用過，大機率是跑了。
倒是不擔心腐化問題，方案很多，但是瓦什托爾才是大問題。
瓦什托爾是混沌裡的造物者，發明家、工程師與工匠的惡魔半神。
祂能腐化機械，能在任何機械造物中植入自己的意志。
管你是多強的AI，多強的科技，只要在這個範疇裡，就乖乖讓瓦什托爾吃掉。
畢竟現實宇宙的歐姆尼賽亞不管事。
被帝皇打的管不了事。
凌隕揉了揉太陽穴。頭頂的金色桂冠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“瓦什托爾……”他自言自語，“怎麼搞你呢。”
他不自覺地踱步，邊走邊拍牆，腦子裡在轉。
他停住腳步，盯著牆上的一張帝國地圖。大裂隙還在外面閃爍，但己經開始收攏了。帝皇和西神的混戰進入了尾聲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穩的，慢的，帶著某種滿足之後的鬆弛感。
基裡曼推門進來。
藍衣服。灰褲腿。褲腳上沾著新鮮的泥點。那種剛從地裡幹完活回來、渾身都透著一股“終於幹了點正事”的舒坦。
凌隕抬頭看了他一眼。“玩爽了？”
基裡曼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差點脫口而出“媽”——幸虧舌頭收住了。
凌隕頂著那張少女帝皇的臉，素白長袍，金色桂冠，披散的黑髮，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，語氣隨意得像他媽問他“今天學校怎麼樣”。
基裡曼在門口站了兩秒，把那聲“媽”咽回去，走進來坐下。
“神清氣爽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滿足，“這是我醒來後過的最舒服的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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