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——禁軍的、灰騎士的、還有幾個聽起來明顯不屬於這兩種的。輕快的，帶著某種靈族特有的節奏感。
凌隕和基裡曼同時看向門口。
——時間回溯一下。
幾個小時前。靈族方舟世界，烏斯維。
伊芙蕾妮站在議事廳中央，面前坐著一排靈族先知。老先知艾爾德拉德坐在最上首，手裡捏著一顆預言石。
“談完了。”伊芙蕾妮說，“大致框架己定。人類願意共享網道使用權，並提供了我們對死神之劍的情報。”
先知們沉默。
“然後，”伊芙蕾妮補了一句，“那個人類——那個被帝皇附體的人類——說他知道最後一把老嫗之劍在哪。”
先知們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艾爾德拉德睜開了他那雙古老的眼睛。“預言。”
先知們圍成一圈。靈能在議事廳中流動，晶石亮起，時間長河在感知中展開。
三分鐘後。
先知們睜開眼睛，面面相覷。
“……我看到的是一片光明。”第一個先知說。
“我也是。”第二個說。
“未來——合作順利，網道穩定，死神順利降臨——”第三個說，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輕快。
艾爾德拉德沉默了一下。他也預言了。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面。光明的、順利的、一帆風順的靈族未來。沒有混沌吞噬的陰影，沒有色孽追逐的恐懼。
“不對。”艾爾德拉德說。
但所有先知都看到了同樣的結果。多次預言，結果一致。
按照靈族的規矩，預言結果是絕對的。
於是先知們集體點頭。“合作可行。加快簽約流程。”
伊芙蕾妮站在那裡，看著這群老先知一臉“前途光明”的亢奮表情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，但說不上來。
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——亞空間深處——笑神西樂高正被一隻金色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祂在笑。笑得渾身發抖。但那隻手捂得太緊了，一絲聲音都傳不出去。
帝皇第一次更改靈族的預言，
被笑神發現了。
金色的大手按在祂嘴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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