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要塞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十倍不止。
走廊套走廊，密道連密道，殺陣疊殺陣。
暗黑天使們把“藏東西”這門手藝練到了登峰造極——整個要塞就是一座用秘密砌起來的堡壘。
而此刻，內環議事廳裡瀰漫著一股“想哈氣但不敢哈”的複雜氣息。
阿茲瑞爾坐在長桌上首，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對面那個渾身金火的咒縛身上。
加布裡埃爾就站在那裡——前任死翼大導師，在960.M41的潘多拉克斯戰役後死於太空廢船接舷戰——如今被帝皇的金色火焰裹著，成了一團會走路的帝國祖宗。
阿茲瑞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。
“所以，”阿茲瑞爾開口了，聲音穩得像一塊石頭，“帝皇的命令是——交出圖丘查引擎，派黑暗守望者隨行，透過網道送往泰拉？”
加布裡埃爾點頭。火焰在甲冑表面安靜地燃燒著，不燙、不灼、不燒任何東西，就那麼亮著。
“是。”
內環成員們互相看了一眼。沉默在議事廳裡蔓延，像一盆冷水慢慢澆上來。
圖丘查引擎在巨石深處。黑暗守望者在巨石深處。巨石深處還有非常非常多的秘密。
“信上還說，”加布裡埃爾補了一句，“獅王快醒了。”
議事廳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阿茲瑞爾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貝利亞——現任死翼大導師——的呼吸慢了半拍。其他內環成員的表情各異，但核心情緒高度統一：完了。
卡利班是誰炸的。
獅王醒來第一件事會查什麼。
查完之後第一件事會幹什麼。
“飛頭貓貓拳。”
這個詞在內環成員們的腦子裡同時浮現，沒人說出來，但所有人都想到了。
阿茲瑞爾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然後他站起來。
“核對身份。”
接下來是一個多小時的暗號對答——暗黑天使祖傳的驗證流程，從大遠征時期沿用至今，複雜程度足以讓任何試圖偽裝的外人當場露餡。
加布裡埃爾對答如流。每一個暗號、每一個手勢、每一個只有死翼大導師才知道的細節，他全部精準復現。
最後一道驗證完成的時候，阿茲瑞爾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身份確認。”他說，“加布裡埃爾——死翼前任大導師，己故。目前狀態：咒縛。”
加布裡埃爾微微點頭。
議事廳裡的氣氛微妙地鬆動了一些——但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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