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黑天使們的腳步聲還在走廊裡迴盪，凌隕己經轉向了那排黑袍小人。
黑暗守望者站在房間角落，兜帽壓得很低，矮小的身材被深色長袍裹得嚴嚴實實，十幾個站成一排，像一排沉默的蘑菇。
凌隕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視線和它們平齊。“你們好啊，要麻煩你們了。”
他從空間裝置裡取出那兩個容器——銜尾蛇和瘟疫之心，巴掌大的儲存裝置泛著暗綠和金屬光澤，裡面傳來細微的、像是活物在呼吸的嗡鳴。
黑暗守望者沒有說話。最前面那個伸出兩隻裹在袍子裡的小手，接過容器。動作很輕，像接過一件易碎的文物。
+沒關係+
聲音在凌隕腦子裡響起來——低沉、平穩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像石頭落進深井。
+網道是主人留下的痕跡。我們會修復好+
凌隕看著它們。十幾雙看不見的眼睛在兜帽底下注視著他，沒有惡意，也沒有熱情，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、對某件事物的執著。
黑暗守望者們捧著兩個容器，轉身走向房間中央。那裡，圖丘查引擎己經被暗黑天使們安放在一張臨時搭起的金屬臺上——巴掌大的裝置，表面有銀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。
三個東西放在一起。
然後黑暗守望者開始工作。
沒有光芒萬丈，沒有靈能爆發，甚至沒有聲音。十幾個黑袍小人圍成半圈，伸出袍子下的手——那些手很小，指節分明，皮膚是某種不反光的灰色——輕輕觸碰三個裝置的表面。
銜尾蛇的容器裂開了。裡面的東西流出來——不是液體，是某種半固態的暗銀色物質，像水銀但更粘稠，沿著金屬臺的表面蔓延。
瘟疫之心的容器也跟著裂開。暗綠色的光滲出來，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植物生長的氣息。
圖丘查引擎在中間亮了起來。銀色的紋路從表面剝離，像蛇一樣遊向兩邊，纏住銜尾蛇和瘟疫之心延伸出來的物質。
三股東西纏在一起。
暗銀色、暗綠色、亮銀色——三條光帶在金屬臺上方交織、纏繞、融合。黑暗守望者的手按在邊緣，像在引導水流的方向。那些物質沒有溢位，沒有亂竄，而是精準地匯聚到同一個點。
然後那個點開始膨脹。
從拳頭大小變成頭顱大小，從頭顱大小變成一人高，從一人高變成——
凌隕後退了兩步。
一條巨大的蠕蟲趴在房間中央。身體粗得像一輛卡車，長度幾乎塞滿了整個房間，表皮是暗銀色的，覆蓋著細密的幾何紋路，像電路又像鱗片。頭部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個圓形的口器，邊緣長著一圈半透明的觸鬚，在空氣中緩慢擺動。
凌隕抬頭看著那條比自己大幾十倍的蠕蟲。
“我去，虛空蠕蟲。”
他原以為三件古聖神器合一之後會是個什麼威風凜凜的玩意兒——結果就這？一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、半死不活的大蟲子？
三個原本還在吵吵鬧鬧要合體的零件，變成大蠕蟲後，反而躺平了。觸鬚偶爾擺動一下，口器微微張合，整個身體軟塌塌地攤在地板上，像一條被抽了骨頭的蛇。
凌隕低頭看著它，轉頭看向黑暗守望者。
+還需要很多很多的靈能啟動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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