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的風是乾的。
凌隕站在阿克斯天使堡的城牆上，感受著那股帶著沙礫的熱風拍在臉上。
紅色荒漠在視野裡鋪開，延伸到地平線盡頭，中間點綴著零星的金屬殘骸和臨時修築的防禦工事。
聖血天使們正在幹活——搬運建材、架設火力點、鋪設雷區。
動作快但不急，像一幫幹了一輩子活的泥瓦匠。
但丁站在凌隕旁邊，死亡面具夾在腋下，露出那張被歲月犁過的臉。
他比剛才精神了一些——帝皇的腦瓜崩雖然不疼，但那股靈能確實把他的暗傷掃乾淨了，就像有人把他體內積了一千五百年的灰全擦了一遍。
但丁現在處於一種奇妙的疊加態：精神想睡到地老天荒，身體清醒得能當場寫三份戰略報告。
“你們剛打完冥府戰役？”凌隕問。
“是的，我們一路撤退回來。”但丁說，“還炸了一路星球，不讓蟲巢艦隊補充生物質。”
但丁沉默了一下，對於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下滅絕令，讓他很傷心。
雖然對戰錘人類來說一瞬間的死亡，也行是好事。
至於靈魂進亞空間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
“戰場瞬息萬變，心慈手軟只會讓傷亡擴大。”凌隕安慰一下，“過會讓遠征軍過來幫忙。你們先磨合一下。”
但丁的肩膀鬆了一寸。“支援……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基裡曼那邊會派人來。你們先頂住，支援很快就會透過網道過來。”
但丁看著那條懸在半空中的暗銀色光門。門框邊緣還殘留著蠕蟲咬過的痕跡，暗銀色的光芒在巴爾紅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扎眼。
聖血天使的工程師正在圍著它做基礎測量，但顯然沒搞懂原理——他們只能記下資料。
但丁明顯鬆了口氣，蟲巢艦隊的規模過大，雖然除了幾個不理人的子團和倒黴的哭哭人無力派人來以外，都來支援了。
但是但丁心裡己經差不多估算出結果了，慘勝。
到最後剩下的一定不好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凌隕說，“你們接收一下原鑄星際戰士。就是你們星際戰士的加強版，不用擔心，用的都是你們的基因種子。不相信的話，可以檢查一下。”
但丁的眉毛動了一下。“……加強？”
“加強。更高，更快，更強。多裝了兩個心臟之類的器官。”
但丁沉默了一秒。
“帝皇讓研究的”
“是，冕下，我們的榮幸。”
陌生的技術，但來自泰拉，來自帝皇的旨意，還是白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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