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瑞坎冷靜下來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他亢奮的勁兒過去了。
活體金屬表面那層細密的波紋逐漸平復，光學鏡頭裡的光點從瘋狂閃爍恢復到正常亮度。
他站在原地，雙手在胸前停了一下，像是剛想起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。
然後他轉頭去找那個獎盃。
他的光學鏡頭在房間裡面掃了一圈——地板、實驗臺、牆角、禁軍腳邊。
沒有。
他又掃了一圈。
還是沒有。
奧瑞坎的機械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。他緩緩轉過頭，看著塔拉辛。
塔拉辛站在兩步外，獎盃己經不在手裡了。
他的空間口袋邊緣有一絲極微弱的空間波動，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。
“……”
奧瑞坎的揚聲器沉默了。
“你手真快。”
塔拉辛的光學鏡頭微微偏了一下，假裝在看牆上的浮雕。
奧瑞坎沒跟他計較。
然後他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抓住塔拉辛的肩甲，繼續開始搖晃。
“別裝死。那玩意兒哪來的？再給我嚐嚐。”
塔拉辛被他搖得金屬身軀發出連續不斷的咯吱聲，肩關節和肘關節的連線處在反覆拉扯下出現了細微的鬆動。
“別晃了，別晃了——我感測器都快壞掉了！”
奧瑞坎沒鬆手，反而加了一把勁：
“還有這技術嗎？你別想著獨吞，我告訴你。”
塔拉辛舉起一隻手，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。
“你先鬆手，我跟你講。”
奧瑞坎鬆開了。
但他往後退半步，雙臂交叉，光學鏡頭死死盯著塔拉辛，一副“你說不清楚今天就別想走”的架勢。
塔拉辛整了整身上被搖爛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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