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摩，網道深處的維度都市。
如果從上方俯瞰，它像一個被摔碎後重新拼起來的玻璃器皿，懸浮在網道虛空中。
無數衛星領域從主體上撕裂出來，飄散在周圍，中間由搖搖欲墜的傳送門和臨時搭建的通道連線。
凱恩之門的方向己經變成了一片被封鎖的廢墟，惡魔的咆哮從哀慟深淵的底部往上滲透，像一鍋永遠煮不開的湯在鍋底咕嘟。
阿斯杜巴爾·維克特的黑色尖塔依然矗立在城市核心，但周圍的建築群己經換了好幾輪。
老貴族的地盤被新的陰謀團瓜分，巫靈教派的競技場在廢墟上重建，血伶人的密會從地下搬到了半空中。
整座城市在一種脆弱的平衡中運轉。
然後網道主幹道的方向傳來了噪音。
準確地說，是某種震動。
密集的、沉重的、帶著靈能共振的震動。
葛摩的哨兵最先發現了異常。
網道主幹道的入口處，一支艦隊正在靠近。
不，不能說是艦隊。
那是一群亂七八糟拼在一起的東西。
白色的、灰藍色的、金色的、鮮紅色的塗裝混在一起，方舟靈族的流線型戰艦和帝國星際戰士的打擊巡洋艦並排航行，中間夾著幾艘被靈能光芒包裹的、看不出原始型號的飛船。
最前方是一排噴氣摩托，白色疤痕的星際戰士們騎在車上，引擎在網道通道里發出高頻的嗡鳴。
領頭的那輛摩托車，後座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可汗單手握著車把，另一隻手指向前方。
“葛摩。”
他身後的白色疤痕戰士同時加速，摩托車隊像一把尖刀捅進了網道主幹道的分支。
他己經瞭解前因後果了。
白疤子團的戰團長說的時候，用的是最簡潔的方式：
“如此這般，這般如此。”
可汗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。
他連“這是父親的偉力”都沒說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靈族給的網道的時間刻度，又看了一眼葛摩的維度座標，然後說：
“所以這地方的時間確實不靠譜。這就萬年過去了。”
戰團長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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