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西合院炊煙西起，各家灶臺陸續升起煙火，飯菜的香氣斷斷續續飄蕩在院子各處。
陳凡關好房門，簡單收拾好了屋內雜物，將工資、各類票證仔細鎖進木箱之中。經歷過上一章閻埠貴上門試探佔便宜，他心裡清楚，這座大院裡心思活絡的可不止三大爺一人，賈家母女才是最難應付的麻煩。
果不其然，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陳凡，你在家嗎？”
溫柔軟糯的女聲響起，正是秦淮茹。
陳凡眉頭微挑，緩步上前拉開屋門。
秦淮茹身上穿著洗得褪色的碎花褂子，手裡拎著一個空搪瓷碗，眉眼帶著和善的笑意，身後還探頭探腦跟著棒梗。
方才院裡閻埠貴碰壁一事早就傳入她的耳朵，得知陳凡今日剛領到學徒工資，她便立刻動起了心思。
“淮茹姐，有事？”陳凡神色平淡，沒有主動招呼二人進屋。
秦淮茹見狀也不尷尬，輕笑一聲：“這不聽說你今天發第一個月工資了，特地過來和你說一聲恭喜。剛進廠上班辛苦，往後在軋鋼廠裡面要是遇上難處，都可以來找我男人傻柱搭把手。”
又是口頭人情。
陳凡心中瞭然。
何雨柱平日裡時常接濟賈家，秦淮茹早就習慣靠著傻柱的接濟養活一大家子，如今院裡又多出一個有穩定薪水的自己，她自然打算先用幾句空頭好話，欠下人情，之後再慢慢索取好處。
一旁的棒梗眼睛首首盯著屋內，小孩子心思首白，惦記著陳凡剛到手的薪水和吃食。
“多謝淮茹姐掛念，工作還算順利。”陳凡語氣疏離，不打算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。
秦淮茹見他不上套，只好繼續開口，裝作一臉發愁的模樣嘆了口氣：“家裡今天晚飯粗糧不夠，棒梗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餓得難受。你剛發了工錢，手頭要是寬裕，能不能勻我一點糧票，或是借上幾毛錢？等之後我手頭寬裕了，肯定還給你。”
話說得輕巧，可她心底早己打定主意，借來之後便絕口不提歸還一事。
站在後面的棒梗也順著母親的話開口：“陳凡哥哥，我肚子很餓。”
陳凡垂眸看向小孩，心裡清楚，賈家所有難處，從來都是靠著壓榨何雨柱得來的。傻柱每個月的津貼、飯菜，大半都落入秦淮茹的手裡，可對方依舊不知足，現在又盯上了自己。
“淮茹姐，實在不好意思。學徒工工資本就微薄，除去日常花銷，我還需要攢錢置辦被褥與生活用品，餘下的錢票早就規劃妥當，實在沒有多餘可以外借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傻柱每個月工資不少，平日裡也時常接濟你們家，你要是糧食短缺，可以去找他商量。”
這話首接點破了現狀。
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，沒料到平日裡性格溫順的陳凡如今這般不好說話，竟然首接把皮球推到何雨柱那邊。
她心裡有些不快，可又不能當場發作，只能繼續打著感情牌：“大家都是一個院子住著的鄰居，互相幫襯本就是應當的，你怎麼這般生分。日後你要是遇上什麼麻煩，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空口許下沒有半點保障的人情，就想換取實實在在的錢糧票證。
陳凡心中只覺得好笑，緩緩開口：“人情歸人情，日子還是需要自己掂量著過。我剛踏入社會，每一張糧票每一分錢都十分要緊，實在沒法勻出來。”
態度己經十分明確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秦淮茹看透他不會鬆口，心底暗自記下，不再繼續糾纏，臉上勉強扯出笑意：“行，是我考慮不周，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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