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軋鋼廠，月末發薪日。
全廠上下，氣氛都透著一股輕快。
對於這個年代的工人而言，每月發工資的日子，就是一月之中最盼頭、最踏實的一天。辛苦操勞三十天，手裡攥著實打實的鈔票票據，心裡的安穩無可替代。
車間流水線停工休整，工人們排著整齊的隊伍，在財務室門口依次簽字領薪。
學徒工薪資統一，二十西塊五毛錢，不多不少，是國家統一標準的學徒待遇。
別看著不多，放在一九五五年的京城，己經遠超普通臨時工、街頭小販，穩壓大半底層從業者，足以讓孤身一人的陳凡，過得十分滋潤。
輪到陳凡簽字領薪。
財務室的老師傅核對檔案，麻利數出嶄新的紙幣，外加配套的票證，一併遞了過來。
“學徒首月工資，全額髮放，無扣款，收好。”
“謝謝師傅。”
陳凡接過錢票，指尖觸到嶄新的紙幣，心底踏實無比。
二十西塊五現金，另外還有廠裡月度補貼的一斤糧票、半兩油票、一張布票。
在物資匱乏、票證為王的年代，這些零碎票據，比現金還要珍貴。
小心翼翼將錢票貼身收好，陳凡退出隊伍，靜靜等待不遠處的何雨柱。
傻柱在炊事班領完工資，興沖沖跑過來，一臉喜氣：“陳凡，錢到手了！晚上我買點豬頭肉，咱倆喝兩口？”
陳凡微微搖頭：“算了，剛上班，安穩攢錢為主，低調點好。”
他很清楚財不外露的道理。
西合院裡全是眼皮淺、心思精的極品鄰居，剛領工資就大吃大喝，必然招人眼紅，往後麻煩不斷。
何雨柱雖愣，卻信陳凡的話，撓撓頭道：“行，聽你的，那我先攢著！”
兩人收拾妥當，結伴下班，一路返回南鑼鼓巷西合院。
剛進中院，還沒等兩人進屋，一道身影就快步湊了上來。
正是三大爺閻埠貴。
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鼻樑架著舊老花鏡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臉上掛著看似和藹、實則算計的笑容。
院裡誰今天發工資，誰家手裡有餘錢，誰家買了新東西，從來瞞不過這位小學教員的眼睛。
他一雙眼睛，堪比掃描器，時刻盯著全院的雞毛小利。
“小凡、柱子，下班回來了？今天廠裡發工資了吧？”
閻埠貴語氣親熱，看似隨口閒聊，實則就是打探底細，打探兩人手裡的油水。
換做以前的原主，老實臉皮薄，人家一問就實話實說，甚至對方順勢開口借錢、借票，都不好意思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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