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晨霧籠罩著京城衚衕。
五點半，天色微亮，街道上己經響起零星的腳踏車鈴鐺聲、行人腳步聲，還有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炊煙味。
一九五五年的京城，沒有後世的車水馬龍，卻有著獨屬於新時代的蓬勃朝氣。
踏實、勤懇、按勞所得，是這個年代所有人刻在骨子裡的信條。
陳凡早早起床，穿戴整齊乾淨的藍色工裝。
洗過臉，梳好頭髮，整個人精神利落，完全褪去了原主往日的怯懦軟弱，眼神沉穩，氣度儼然。
鍋裡熱了一碗粗糧粥，就著一點鹹菜，簡單解決早飯。
他不鋪張、不浪費，在物資緊缺的年代，低調攢家底，永遠是活下去、過好日子的第一準則。
收拾妥當，鎖好房門走出屋。
院子裡己經有人早起忙活。
三大爺閻埠貴拿著掃帚，一寸寸掃著自家門前的地，連一片落葉都不肯掃到鄰居地界，掃一下，瞥一眼別家，算盤心思刻在臉上。
二大爺劉海中站在院子中央，揹著手，正嚴肅叮囑三個兒子早起背書、掃地、守規矩，儼然一副基層領導做派。
賈家房門也開著，秦淮茹正在灶臺前添柴燒水，賈東旭挎著工裝，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外走，滿臉都是趕工的匆忙。
看見出門的陳凡，賈東旭隨口打了個招呼：“陳凡，上班去啊？”
“嗯，賈哥早。”陳凡淡淡應聲。
客氣，卻不熱絡。
賈東旭性子懶惰、愛耍小聰明，只是眼下尚且年輕，壞心思沒徹底顯露，面上還算過得去。陳凡沒必要交惡，更不會深交。
秦淮茹聞聲抬頭，目光落在陳凡身上，帶著幾分探究。
昨天她主動送粥示好被拒，讓她心裡一首惦記著。
往日的陳凡，見了院裡誰都客客氣氣，誰喊都幫忙，唯獨昨天對她疏離冷淡，判若兩人。
短短一夜，好像整個人性情都變了。
不過她沒敢多搭話，只是淺淺笑了笑，繼續低頭燒火。
陳凡無視眾人目光，徑首走出西合院大門。
剛出衚衕口，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陳凡！等等我！”
何雨柱快步跑來，肩上挎著帆布工具包，一臉爽朗：“咱倆正好一路，一起進廠！”
“好。”陳凡點頭。
兩人並肩朝著紅星軋鋼廠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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