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凡，回來了？”
說話的是一大爺易中海。
老人穿著樸素的褂子，頭髮花白，面容和藹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杯，看似慈祥溫和，眼神卻格外深邃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凡。
作為全院一大爺、廠裡八級鉗工、院裡地位最高的人，易中海掌控這座西合院的輿論和公道數十年。
院裡大小事，基本都由他一言而定。
今天一整天，他都在觀察陳凡。
從早上出門的沉穩利落，到院裡眾人議論陳凡昨日的反常，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往日那個老實、懦弱、隨便兩句好話就能哄住的孤兒小夥，真的變了。
“一大爺。”陳凡禮貌回應，不卑不亢。
易中海慢悠悠喝了口茶水，笑著開口：“聽說你昨天身子不舒服，淮茹好心給你送粥，你給婉拒了？”
來了。
陳凡心中瞭然。
果然，院裡沒有秘密。
這點小事，一天不到，就傳到了易中海耳朵裡，並且對方主動開口試探。
他清楚易中海的心思。
這位八級鉗工，一生無兒無女，這輩子最大的執念，就是養老送終。
他在院裡扶持後輩、主持公道、幫扶弱小，從來不是什麼大公無私，只為培養一個能給他養老送終的人。
前世，他死死繫結何雨柱，偏心到底、護到底，就是看中傻柱心軟、知恩圖報、老實好拿捏。
而現在，陳凡年輕、乾淨、有正經鐵飯碗、無父無母、孤身一人，比何雨柱更適合養老繫結！
昨日性情大變、不再當老好人的變化，自然會引起易中海的警惕和試探。
若是陳凡依舊軟弱可欺，易中海或許會將他納入備選，慢慢培養、拿捏。
可一旦陳凡清醒獨立、不受人情裹挾，那在易中海眼裡，就成了不可控、不能用、無法拿捏的人。
面對老人的問話，陳凡神色平靜，從容應答：“多謝淮茹姐好意，也勞一大爺掛心。昨天就是一點小風涼，歇會兒就好了。賈家兩口子都上班，家裡三個孩子嘴多，糧食本就緊張，我哪好意思白吃人家的東西。”
這番話，滴水不漏。
既給了秦淮茹臺階，也合了鄰里情理，還彰顯了自己懂事、知分寸、不貪小便宜。
易中海眼底精光一閃，笑容依舊溫和：“你這孩子，就是太客氣。鄰里鄰里，本來就是互相幫扶，一碗粥而己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話語看似開導，實則試探——試探陳凡是不是不近人情、是不是脫離掌控、是不是不好拿捏。
陳凡淡淡一笑：“禮尚往來才是鄰里長久之道。我孤身一人，無牽無掛，能自己過日子，就儘量不麻煩街坊。大家過日子都不容易，誰都不輕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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