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穿院，夜色深沉。
秦淮茹帶著滿心憋屈與怒火，拽著棒梗快步走回賈家。院中小路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，一如她此刻被徹底撕碎算計、滿心難堪的心境。
方才她和陳凡的對峙，聲音不大不小，隔著寂靜冬夜的院落，中院、前院幾戶人家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沒有激烈爭吵，沒有紅臉撒潑。
可結果，卻讓全院人心徹底震動。
全院都清楚了——秦淮茹栽了。
精心打磨多年的賣慘套路、道德綁架、鄰里人情，在陳凡面前被盡數戳穿，寸寸落空。
屋內，秦淮茹一進門便狠狠甩開棒梗的手，臉色鐵青。
棒梗從小被她嬌慣，哪裡受過這種委屈，當即癟著嘴就要哭。
“哭什麼哭！不許哭！”
秦淮茹低聲呵斥，眼底滿是煩躁與不甘。
婆婆張氏披著破舊棉襖從裡屋出來，連忙問道：“怎麼了？沒借來肉？”
“借什麼借！”秦淮茹怨氣難平，咬牙道，“那陳凡現在就是一塊硬石頭，油鹽不進、軟硬不吃！我好話歹話說盡，半點情面不講，一口回絕！”
張氏滿臉難以置信：“以前那孩子多老實懂事，誰喊都幫忙，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？”
“還能為什麼？”秦淮茹胸口起伏，又氣又悔，“被人教精了！多半是他自己開竅，再加上何雨柱被他點醒，現在兩個年輕人，全都不近人情了！”
以往每年年關，傻柱的豬肉白麵，最少有一半進了賈家。
靠著傻柱的無私接濟，賈家年年能安穩過冬、富足過年。
可今年，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傻柱醒悟不貼補，陳凡強硬不鬆口，眼看別人家年末物資豐厚，自家家裡只剩粗糧鹹菜，連半點葷腥都摸不到，巨大的落差，讓秦淮茹心裡又酸又澀。
“那何雨柱那邊……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？”張氏還不死心。
提到何雨柱，秦淮茹更是滿心無力。
這半個月以來，何雨柱徹底變了個人。
不再主動上門幫忙，不再偷偷塞糧票、送飯菜，平日裡見了她也只是淡淡點頭，絕不閒聊半分。
昨天她故意讓棒梗、小當去堵人撒嬌，換做以前，傻柱必定心軟。
結果何雨柱只是摸了摸孩子腦袋，客氣兩句，分毫好處沒給。
“沒用了。”秦淮茹頹然搖頭，“何雨柱徹底清醒了，再也不會傻乎乎被我們拿捏。以後院裡，再也沒這兩個冤大頭了。”
一句話，道盡了賈家未來的窘迫。
往年靠著吸血旁人、不勞而獲的好日子，徹底到頭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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