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清華校園的風波悄然落幕。
進修班研討會一戰，周凱顏面盡失，徹底淪為班裡的邊緣人。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嫉賢妒能、刻意找茬、斷章取義的狹隘心性，往日里圍著他客套攀談的學員，盡數疏遠避讓。
反觀陳凡，經此一役，徹底坐穩本屆進修班第一人的名頭。
理論紮實、實操頂尖、心思縝密、格局大度，數次化解陰私算計還以德報怨，深得教授與講師賞識，口碑徹底立於不敗之地。
明面上的所有針對、所有輿論、所有挑刺，盡數土崩瓦解。
周凱徹底認清現實：在京城校園、在學術講臺之上，他再也沒有半分拿捏陳凡的機會。
只要身在學校一日，陳凡便是光芒萬丈、無懈可擊。
既然校內無法動手，那便戰場挪移。
你根基在京城、風光在學堂，可你的根，終究還在紅星鍘鋼廠！
傍晚課後，宿舍樓樓道僻靜角落。
周凱避開所有人視線，拿著廠區公用聯絡電話，指尖壓得微微發白，臉色陰沉似水。
聽筒嘟嘟響了兩聲，很快傳來廠區熟人的聲音。
“喂？周師傅？京城進修那邊咋樣了？快學成回來了？”
電話那頭，是紅星廠機修組的老油條，也是他帶出來的老徒弟，向來唯他馬首是瞻，最懂他的心思，也最願意幫他傳話辦事。
聽筒裡的聲音熱情家常，帶著對進修骨幹的客氣。
可週凱開口，語氣就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冷鬱，沒有半分閒談的意思，首奔主題。
“進修一切安好，暫時還回不去。我打電話回來，是有幾句要緊話，你悄悄記著，慢慢在廠裡傳開。”
老徒弟聞言瞬間收斂玩笑：“周師傅您說，我聽著。”
周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眼底閃過陰狠算計，字字斟酌，緩緩開口，字字皆是精心編織的讒言。
“第一，對外就說，陳凡在京城進修，心性大變。”
“年輕人一朝得志，眼界高了，心氣飄了，再也看不上廠裡的老手藝、老規矩，張口閉口就是新理論、新方案，看不起咱們這些紮根一線的老工人。”
“第二，就說他在校激進成性，做方案只求新奇出彩，不求穩妥落地。為了拿優、為了出風頭，專挑激進技改路子，全然不顧老舊裝置承受能力，風險極大。”
“第三，重點傳給他之前對接的車間主任、生產科長聽。”
“就說我多次勸他務實求穩，貼合廠區實際生產，可他剛愎自用、聽不進勸，執意要搞大幅度革新，方案看著漂亮，實則脫離廠區現狀，一旦強行落地，極有可能造成生產紊亂、原料損耗、工期延誤。”
一番話，沒有半句髒話，沒有半句抹黑造謠。
句句都是前輩規勸無果、為廠區前途擔憂的口吻。
看似大公無私、憂心廠區生產，實則字字誅心，精準戳向工廠領導最忌諱的三個點——恃才傲物、心性浮躁、技改冒險、不顧產能。
電話那頭的老徒弟愣了一下，遲疑道：“周師傅，陳凡之前技改落地效果都挺好，廠裡領導都誇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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