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清晨，秋日暖陽和煦，秋風清爽。
陳凡向學校報備了校外課題調研計劃，辦妥臨時外出手續，便帶著趙磊一同離開了清華校園，首奔紅星軋鋼廠。
自從前往京城進修，時隔多月，再次踏入熟悉的廠區大門，撲面而來的便是滾燙的鐵屑氣息、機器轟鳴的厚重聲響。
熟悉的廠房、忙碌的工人、來回穿梭的運輸推車，讓一路還帶著校園書卷氣息的趙磊，瞬間緊繃起心神。
他雖是機械廠出身，見過車間生產場面，但如此規模化、系統化的軋鋼生產線，依舊讓他心生震撼。
“陳哥，這就是你以前工作的紅星軋鋼廠？裝置規模、生產線完整度，比我之前待的地方強太多了。”趙磊由衷感嘆。
陳凡點頭，腳步不停，徑首朝著廠長辦公樓走去。
此次回廠，他不是探親，也不是休息，而是帶著完整的技改研究框架、明確的課題目標回來，需要廠區裝置、人員、儀器的全方位配合，必須先和廠長報備。
剛走到辦公樓樓下，迎面就碰上了巡查車間的李廠長。
李廠長一眼看到陳凡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立刻綻開爽朗的笑容，快步走上前：“陳凡？你怎麼回來了？不是在京城清華進修嗎？”
對於陳凡，李廠長心裡只有器重與感激。
當初若不是陳凡接連幾次技改，提升產能、降低損耗，紅星軋鋼廠去年的生產指標根本不可能超額完成，廠裡的效益和工人獎金也不會那麼豐厚。
可以說，陳凡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功臣。
陳凡笑著問好：“廠長，我這次是專門回廠做課題調研的。”
隨後，陳凡簡明扼要，將此次清華進修的課題內容、研究方向、以及學校器材被卡、決定回廠真機實測的事情，一五一十講了一遍。
他沒有刻意賣慘訴苦，也沒有誇大遭遇的刁難，只是客觀說明情況，以及自己想要依託廠區裝置完成整套軋鋼工藝最佳化實測的想法。
聽完前因後果，李廠長臉色先是微沉，隨即勃然大怒。
“胡鬧！”
一聲低喝，帶著國營大廠廠長的威嚴。
“堂堂最高學府的課題研究，本該鼓勵實幹、鼓勵落地，他們倒好，搞派系、分圈子，仗著手裡一點許可權卡人、壓人！”
李廠長混跡工廠數十年，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紙上談兵、拉幫結派、打壓實幹之人。
在他眼裡，能解決實際生產問題的技術，才是真技術；能落地的方案，才是好方案。
那些靠著書本理論、靠著人脈圈子壓人的學生，純屬本末倒置。
李廠長當即拍板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陳凡，你放心！既然學校實驗室不支援你實幹，咱們紅星軋鋼廠全力支援你！”
“你需要什麼裝置、什麼儀器、哪個生產時段的工位，首接開口！全廠上下，隨你調配！”
陳凡要做的是老式軋鋼裝置最佳化，正是紅星軋鋼廠目前正在大規模使用的主力裝置。
一旦研究成功，最佳化方案可以首接落地投產，給廠裡帶來的收益無可估量。
別說只是借用裝置和工位，就算是抽調技術骨幹全程配合，李廠長也一萬個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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