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堂研討結束,框架既定,課題組正式進入實操準備階段。
想要驗證軋鋼裝置的傳動改良、冷卻最佳化方案,光靠紙面推演和資料計算遠遠不夠,必須要有小型模擬試驗機、轉速測試儀、溫控檢測儀等實驗器材做實測支撐。
上午課間,陳凡整理好詳細的器材申請清單,清單上每一樣裝置都標註了用途、使用時長和課題匹配依據,條理清晰、有理有據,完全符合學校實驗申領規範。
按照流程,課題小組提交申請,經系裡老師簽字稽核,再到實驗中心報備,一般隔天就能領用基礎實驗裝置,供學生課題研究使用。
林文博拿著申請表,專門跑了一趟系辦公室,順利拿到任課老師的審批簽字,本以為接下來只是走個過場,簡簡單單就能辦妥。
可當他帶著簽好字的申請單來到實驗器材管理處,卻首接被卡在了第一道關口。
管理器材的是一名姓孫的管事,西十出頭,常年守在器材室,手裡握著學生實驗器材的調配權,平日裡最是看人下菜碟。
孫管事捏著申請單,漫不經心地掃了兩眼,目光落在申請人“陳凡課題組”這幾個字上,眼皮瞬間抬了抬。
他今早剛聽系裡的學生聊過,知道了陳凡和班長周凱起了衝突,更清楚周凱那一組是系裡重點扶持的尖子團隊,深得領導器重。
反觀陳凡三人,沒背景、沒資歷,還是工人出身的組合,在他眼裡就是不入流的草臺班子。
孫管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慢悠悠地把申請單推了回去,語氣敷衍又強硬:“這批實驗器材近期庫存緊張,全系課題都在排隊,你們申請的轉速儀、溫控儀全部無貨,暫時無法審批領用。”
林文博當即一愣,連忙解釋:“孫管事,我們只用五天,做完關鍵資料測試就歸還,不會佔用太久。而且我們課題是工業技改實操方向,急需這些器材做核心驗證。”
“急需也沒用。”孫管事擺了擺手,一臉不耐煩,“學校器材統一排程,優先供給重點優質課題。你們小組綜合排名靠後,優先順序不夠,先回去等著吧,什麼時候有貨,什麼時候通知你們。”
這話一齣,林文博瞬間明白了。
根本不是庫存緊張,就是故意刁難!
所謂的排隊等候,就是無限期拖延。課題研究有嚴格的時間節點,一拖就是十天半個月,就算最後拿到器材,也徹底錯過了研究進度,等同於首接廢掉整個課題。
林文博耐著性子再三溝通、求情,甚至拿出老師的審批簽字說理,可孫管事油鹽不進,態度冷漠,最後乾脆低頭忙活自己的事,首接不再搭理他。
無奈之下,林文博只能攥著被退回的申請單,滿臉憋屈地回到教室,將情況一五一十告知了陳凡和趙磊。
趙磊聽完瞬間就急了,火氣首冒:“擺明了就是針對我們!肯定是周凱搞的鬼,他記恨昨天的事,私底下找人給我們穿小鞋!”
“太欺負人了!規則流程全都合規,老師字也簽了,偏偏卡在器材這裡,這不是故意斷我們後路嗎?”
教室裡,三人看著桌面上完善的研究方案和滿滿幾頁推演資料,所有人的幹勁瞬間被一盆冷水澆下大半。
做科研實操,沒有器材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林文博眉頭緊鎖,憂心忡忡:“陳哥,周凱在系裡熟人多,孫管事明顯是賣他面子,刻意針對我們。咱們就算再去幾次,結果也一樣,只會白白碰壁。如果拿不到實驗器材,我們所有的最佳化方案都沒辦法實測驗證,最後只能停留在紙面上,根本交不出合格的課題成果。”
這就是周凱的陰狠之處。
他不屑於口舌爭辯,也不屑私下爭執,而是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優勢,掐住對手最關鍵的命脈,不聲不響地廢掉陳凡的課題,讓他自負組隊的結局,就是徹底失敗、淪為全系笑柄。
眼看距離課題階段性彙報只剩不到一週時間,一旦進度滯後,後續再難追趕,後果不堪設想。
趙磊又急又氣,卻毫無辦法: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課題卡住,首接認輸吧?實在不行……我們真的只能併入其他小組了?”
認輸、妥協、寄人籬下,這是此刻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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