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眾人的訴求，陳凡臉上的最後一絲客套笑意，徹底斂去。
他背靠座椅，神色淡然，眼神清亮，不帶半分溫情，卻也不驕不躁、不怒不厲。
“幾位老街坊。”
陳凡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字字分明：
“第一，鄰里情分，貴在互相幫扶、彼此善待。當初我最難、最落魄的時候，院裡無人幫襯，反倒閒話纏身、處處排擠，這份情分，早就淡了、斷了。”
一句話，首接戳破虛偽的親熱。
幾人臉色瞬間一僵，笑容掛不住了。
陳凡繼續說道，條理清晰、立場堅決：
“第二，紅星廠是國營大廠，招工、定崗、調崗，全部有公開制度、有市局規章、有考核標準。憑人情走後門、私安人員，破壞招工秩序、踐踏國企規矩，我不會做，也不能做。”
“廠裡的崗位，留給踏實肯幹、技術過硬、符合標準的工人，不是留給遊手好閒、只想靠關係吃白飯的熟人。”
“第三，廠裡資源、供貨渠道、合作訂單，全部屬於國家資產、集體利益，不是我個人的私產。我無權私自拿來做人情、補貼私人關係。”
三句話，條條硬氣、句句有理。
首接把所有人的請求，全部堵死！
幾人臉上的親熱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尷尬、難堪，還有一絲惱怒。
三大媽臉色一沉，開始道德綁架：
“小凡！你這就不對了！做人不能忘本！不就是安排兩個小孩進廠嗎？多大點事！你現在當了大官，就翻臉不認老街坊了？”
“太不近人情！太傲氣了！”
六嬸也跟著憤憤不平：“早知道你這麼絕情，我們還不來湊這個熱鬧！發達了就瞧不起窮人、不認舊人！”
見軟的不行，立刻開始撒潑指責、道德施壓。
看著幾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醜陋模樣，陳凡心中毫無波瀾，只剩漠然。
他早就看透這群人的秉性。
趨利避害、嫌貧愛富，落魄時踩你、發達時攀你，得不到好處就罵你絕情。
陳凡目光淡淡掃過幾人，語氣平穩，卻字字鏗鏘：
“我從未傲氣，也從未忘本。”
“我的本，是踏實幹事、為公盡責、守規矩、行正道。不是無底線縱容私心、不是靠公權徇私情、不是靠特權養閒人。”
“當初諸位冷眼旁觀、閒話碎語，我沒怨誰。如今我依規辦事、公私分明，諸位也別道德綁架。”
“人情歸人情，規矩歸規矩。私事歸私事，公權歸公權。”
“想進廠，按照公開招工流程報名、考核，憑本事上崗。想做事，憑勤勞、憑能力掙錢。想靠關係白拿好處，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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