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祝如意回了廣陵。週五晚上到的,吃完晚飯洗了澡倒頭就睡。連著忙了將近兩個月,食堂審計、紀委談話、年終預算,她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皮筋,一鬆下來就徹底癱了。
週六早上她睡到日上三竿,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又睡過去了。
祝振華己經起來好一會兒了。他坐在客廳沙發上聽了兩段評書,又站起來走到祝如意房間門口,側耳聽了一會兒。裡面安安靜靜的,只有很輕很均勻的呼吸聲。他摸到門框,扶著走了進去,在床沿邊坐下來,面朝著她睡覺的方向。
他能感覺到她在那兒。被子隆起一小團,微微起伏著,偶爾翻一下身,翻過去又安靜了。他在那裡坐了大概十來分鐘,沒出聲,就那麼聽著。
韓雲從廚房探頭看了一次,又看了一次,終於忍不住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你想她就喊她起來唄,趴在這兒看什麼呢?”
“不要。”祝振華也壓著聲,“讓她睡,昨晚回來那麼晚,最近又忙,摸著臉都尖了。我坐著聽聽呼吸聲就好了。”
“你呀,”韓雲站在門口,拿圍裙擦了擦手,“真是女兒奴。”
“她以前在周家的時候,想她又不好意思去看。現在好了,每週都能見著,我高興。”
韓雲走過來坐在另一側的床沿上,看著床上睡得正沉的祝如意,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,只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小截耳朵。
“那你就希望她一輩子不嫁人了?就在家陪你?”
“沒有。”祝振華把聲音放得更輕了,“她還這麼年輕,當然要嫁人。但要嫁個好人,愛她疼她的。我的女兒值得被好好對待。”
韓雲看著他的側臉,沒有接話。她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去忙了,你別在這兒杵著了。”
韓雲走了,祝振華還在床邊坐著。
被窩裡的人動了一下。祝如意其實早就醒了,父母說話的聲音雖然壓得低,但房間就這麼大,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閉著眼又賴了一會兒,聽到韓雲走了,忽然猛地把被子一掀,從床上首首坐起來,一把摟住了祝振華的脖子。
祝振華嚇了一跳,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。他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:“你這孩子!差點把爸的心臟病嚇出來!”可他臉上全都是笑。
祝如意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悶聲說:“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。我覺得上上輩子、再上上輩子我都是你的情人,所以這輩子才這麼愛你。”
“呵呵,”祝振華拿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醒了就起來,刷牙洗臉去。嘴巴里都有味道了。”
“哼,”祝如意鬆開他,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,“老祝,你嫌棄我。”
“傻丫頭,爸怎麼會嫌棄你。你小時候拉了尿了,不都是爸給你換的?”
“嘿嘿,”祝如意穿著睡衣跳下床,扶著祝振華到客廳,然後自己往衛生間蹦了兩步,又折回來,“對了爸,你以前有個學生叫吳瑤瑤,還記得嗎?”
祝振華想了想:“吳瑤瑤?”
“爸,你記得?”
“不記得,”他搖搖頭,“學生太多了。好像有個這名字,太久遠了,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也是,”祝如意站在衛生間門口拿著牙刷擠牙膏,“你所有的學生裡就屬對祝如意印象最深吧?”
“哈哈哈,對,”祝振華朝她的方向側過臉,“印象最深的學生就是祝如意。”
“呵呵,你是怎麼認識吳瑤瑤的?”
“我不認識她,見過她老公,區委書記的秘書。那段時間三天兩頭往紀委跑,他看我名字,說他愛人叫吳瑤瑤,是你學生。我不信,他竟然把我在你班上畫大驢的事搬出來了。”
”。驢大頭一了畫兒的師老祝得記但,師老祝得記不能可家人。里千傳事壞,門出不事好是真“,子肚了住捂得笑華振祝”,哈哈哈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