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早，還沒到六點半！”祝如意賴了一下沒動，“大樓裡不是都九點才上班嗎？以前我有一次去十西樓送材料，早了一分鐘到視窗都被說了。”
“普通工作人員九點上班。我要是九點才去，亭山就該完蛋了。”
“那劉秘書豈不是也得跟著你早起？”
“呵呵，他和我差不多時間到。七點二十分準時開始工作。”
祝如意趴在他胸口算了算：“你平均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。”
他笑了一下沒反駁。她又想了想：“不對，晚上還經常加班。平均一天十五個小時。”
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“天吶，”她撐起身子看他，“當官這麼辛苦，為什麼大家還要擠破頭爭？你不能不當這個書記嗎？”
“呵呵，我也不想當。隨便在哪個部門當個辦事員，白天朝九晚五，晚上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。但沒辦法，就這樣一步一步被推著往前走，走到這個位置上來了。”
祝如意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：“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，有點心疼。”
沈謙沒說話。他低頭，嘴唇貼在她發頂上，停了一會兒，吻了一下。
“呵呵，所以我才想依靠你。”
“我願意的。”她的聲音從頸窩裡傳上來，軟軟的，“我願意在你累的時候給你依靠。你累的時候，我就在旁邊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把她摟緊了一點。
洗漱後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換衣服。他拿了一件白襯衫，祝如意走過去幫他扣好釦子，手指在他領口拍了拍。
“好了。”
沈謙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眼看了看鏡子，然後低頭看她：“如意，這樣的感覺很好。”
“嗯，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以後，天天給你扣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在門口換鞋。換好之後回頭看了一眼，她站在玄關邊上，拿著他的公文包。
“如意，我早飯和中飯都在食堂解決。晚上如果有事不回來，我會提前告訴你。忙起來顧不上你，你自己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嗯，”她靠在牆上點了點頭，“我早餐和午餐也在學校解決。晚飯我做，你回來我就兩菜一湯，不回來我就一菜一湯。放心，我不會虧待自己。”
“我儘量晚上少加班，週末儘量抽出一天時間陪你。”
“不用管我，你工作要緊。亭山幾十萬人的民生問題都等你解決呢！”她走過來，把包遞給他，又替他整理了衣領和下襬，“注意身體，中午午休一會兒，哪怕趴十分鐘也好。”
“嗯，”他把她的手從領帶上拿下來，握在掌心裡，“山藥粉我一首在喝，以後再也不怕斷供了。”
祝如意抬頭看著他，笑了一下，那個笑裡有一種讓他很安穩的東西。“供你一輩子。”她說。
沈謙看著她，看了兩三秒。然後他鬆開她的手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祝如意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他的腳步聲，首到徹底聽不見，才轉身往臥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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