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多，祝如意和沈謙靠在床頭，手機螢幕上的影片一遍一遍地放著。畫面裡的小人兒四仰八叉地躺在子宮裡，手腳時不時動一下，偶爾揮一揮，偶爾踢一踢。
祝如意把影片倒回去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用手指在螢幕上戳了戳，截了一張圖，放大。
“你看看這個角度，是不是能看出來？”
沈謙湊過去，兩個人頭挨著頭盯著螢幕。祝如意把圖放大了又放大，畫面變得模糊，成了一團灰白色的馬賽克。
她眯著眼看了半天，也沒看明白哪兒是哪兒。
“我發豆包問問。”
她把圖片發給了豆包，用語音說：“能看出是男孩還是女孩嗎？”
豆包的回覆秒到，祝如意看了一眼，笑得往後一仰，手機差點砸在臉上。沈謙湊過來看，螢幕上寫著：“抱歉，涉及違反國家法律法規，我無法為您提供此類資訊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祝如意笑得直拍床。
沈謙也笑了，他把手機從她手裡拿過來，又點開了那段影片看了一遍。畫面裡的小人兒正在抻胳膊，像一隻被翻了個的小烏龜。
“她真能動。”沈謙說。
“該動的時候不動，可把我折騰慘了。”
“還不是像你，各種不配合。”
“明明就像你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兩個人正鬥著嘴，門鈴響了。祝如意和沈謙同時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。九點多了，這個點一般不會有人來。
“這麼晚誰會來？”祝如意問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謙從床上起來，去開門，門一開，張知讓站在外面。
“知讓？這麼晚來有事？”
“謙哥，有事。”
“快進來說。”
沈謙側身讓他進來。張知讓換了鞋，站在玄關處往客廳裡看了一眼。
“我姐呢？”
“在房間裡。”
張知讓沒有進去，就站在客廳裡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：“姐。”
祝如意在房間裡應了一聲：“知讓來了？我給你泡茶。”
“不用了姐，我說完就走，你歇著。”
張知讓跟著沈謙進了書房，沈謙在書桌後面坐下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下說。”
張知讓坐下來，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：“謙哥，我爸讓我告訴你，明天下午省委組織部要來區裡談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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