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我也是男人！我也有老婆！只要我媽在背後蛐蛐，我當場都會頂我媽。一個男人連老婆都保護不了，算什麼男人！”
兩人一杯一杯地喝著。
“我媽說我是公務員，青山最好的職業。如意沒編制，配不上我了。”
“你媽，你媽，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！你他媽的以前就是這麼孬！也就是你成績好。要是我也像你一樣成績好，我就跟你搶如意了。”老陳越說越激動，“真不知道如意看上你什麼了？你他媽除了成績好之外還有什麼？對，你開始成績也不好。數學是祝老師硬生生把你補開竅的。祝如意他媽的也是戀愛腦一個！眼睛瞎了看上你！”
“昨天沈市長來區裡了，調研發改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來調研發改，我的資料有問題，被他狠狠責罵了。”
“你是懷疑，沈市長是有意的？不會！他口碑很好，不會故意刁難你。可能就是你工作沒做好。”
“哎，不知道，不知道，我現在很煩。”周遲又喝了一杯，“他就是故意責罵也是對的。我本來工作就沒做好，資料預估的，虛報的。”
周遲此刻十分煩躁，直撓頭：“老陳，我太失敗了，工作沒幹好，老婆也丟了。更滑稽的是，可能還是我的原因導致的沒孩子。離婚後，如意還白白被人議論。我真是什麼用都沒有。老陳，你說我是不是什麼用都沒有！”
周遲繃不住了，離婚後的懊悔在這一刻都爆發出來了：“我還自以為是，還以為是我在施捨如意，她高攀了我，我真是被我媽和親戚的吹捧衝昏了頭腦。”
“好了，好了，兄弟，你也別自責了。現在如意過得好，也算是件好事。離了婚，她才有的新生活。她命也真好，直接一飛沖天，成了市長老婆。”
“那是她該得的！她值得！我替她高興。”周遲又舉起了酒杯和老陳碰杯，“老陳，我高興！我今天看到她，她渾身都是光！她現在很好！沈市長對她很好，真的很好。”
“老陳，看到她好，我高興！”周遲仰頭又是一杯。
“小遲，你喝多了。”老陳連忙按住他。
“老陳，你說這麼好的人，我怎麼就沒珍惜的？沈市長那種大人物，就沒有門第觀念嗎？他家人怎麼認可如意的？你知道嗎，如意真的滿臉是光，幸福的光！沈市長家人也一定對她很好。”
“小遲，越有格局的家庭，越不會看重門第。再說了，如意家哪裡差了？祝老師是非常好的老師，就是眼睛看不見，又不需要人伺候，他生活可以自理，而且還有韓阿姨照顧。如意更不用說了，和你一樣，名牌大學畢業。她是為了能多陪祝老師才選擇在學校工作的，她這樣有孝心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。”
“是呀，她爸媽從來沒有麻煩過我！從來沒有要我做這做那過。我真不是人！我真不是個東西！”
“你確實不是東西！如果換作是你爸媽，如意會一走了之不管他們嗎？”
“不會，她肯定不會的。”
“老陳，你為什麼沒早點罵我？為什麼沒早點把我罵醒？”
“我沒講過你嗎？是你聽不進去！”
“你說我該怎麼辦？怎麼辦？沒了，什麼都沒了！”
“怎麼辦？好好辦！不要再去打擾如意，想她就放在心底。好好對待婷婷，你放不下如意，就不要去耽誤人家婷婷。你想振作好好生活，就早點把婷婷娶了。你他媽真是下半身的畜牲，都跟人家一起住了，該給人家一個交代！還有，結婚後管好你媽的嘴，把你媽的挑剔和碎嘴懟回去！像個爺們的樣子，把自己女人護好。”老陳給他倒了杯酒，“還有你的工作，不管沈市長是出於什麼目的，都是因為你工作沒做好，才有了被他揪住的地方。人家替老婆抱不平，罵你幾句都正常！就是給你個處分也不是不可以！”
“老陳，兄弟，你真好！”
“哎，小遲，人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，但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賣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