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遲,我,我以為你知道。”老陳有些結巴。
“也就是說,如意現在是沈市長的老婆?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沈市長的?”周遲站在電梯口,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會議室裡,沈謙坐在主位上,當眾把他的資料問題一條一條拎出來,毫不留情地點出他工作虛浮、責任心缺失。
當時他只以為這是市級領導下沉調研,對業務資料較真,是正常工作批評。
可現在,這層關係一擺上來,他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,心跳猛地加速,無數念頭湧上來。
昨天到底純粹是因為資料造假、工作敷衍,還是摻雜了別的情緒?
可轉念一想,報表漏洞確確實實擺在那裡。資料是他估算填報的,臺賬粗疏也是事實。整改要求完全站得住腳。
而且沈市長全程沒有半分越界,批評全對著工作、對著作風,沒有半句私事上的為難。
可尷尬、窘迫、羞愧,還是從各個方向裹住了他。他和祝如意的婚姻,再加上口袋裡那張精子檢測報告,他確實虧欠祝如意太多太多。
“小遲,小遲。”老陳有些擔心他。
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“要說也別在這兒說,不早了,找個地方,邊吃邊說,我陪你喝點。”
老陳把他拉走了,老陳是個有頭腦的人,他知道今晚周遲一定會喝悶酒,車子開回周遲家小區,在小區門口找了個小飯店。
“前段時間英語老師找我買手機,我去學校給她送手機時,聊了幾句。”
“英語老師告訴你的?”
“嗯,送謝老師那天,沈市長陪如意一起去的。他們應該是碰到了學校的顧校長和季書記。後面學校老師就都知道了。”老陳解釋道,“小遲,你和如意結婚時很多老師都是知道的。現在你們離婚了,如意和沈市長結婚,你知道別人背後是怎麼議論的嗎?”
“人嘴兩張皮。”周遲一口氣喝了一杯酒。
“你也知道人嘴兩張皮!”老陳也喝了一杯,“英語老師知道我們三個關係好。她說有人議論如意是攀上了沈市長才和你離婚的。”
“簡直就是胡說八道!她們什麼都不知道!”周遲拍起了桌子。
“你自己剛剛不也說人嘴兩張皮嗎?沈市長的身份地位在這裡,很難不讓人這樣聯想。”
“你沒替她解釋嗎?”
“解釋了,我說了是你和她性格不合,和平分手的。而且如意是離婚後才認識沈市長的。”兩人碰了杯,“不過,英語老師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。就算她信,她也不會在學校幫如意洗白。”老陳又幹了一杯,“還有,說你們性格不合,又有多少人會信?大家看到的是我們仨高中時幾乎形影不離。他們都覺得你和如意感情這麼好,怎麼可能離婚。所以這件事上,終究是如意揹負了謠言。”
“那別人這樣議論,如意知道嗎?”
“你覺得呢?這麼多人都在議論,更何況還有祝老師,如意怎麼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可她一次都沒和我抱怨過!”
“她為什麼要和你抱怨?你們結婚的時候,她的委屈和你抱怨過嗎?”老陳五杯下肚了,他把周遲當兄弟,很多事他不是看不出來,“你們結婚了,有的事我也不好說。但是不代表我沒眼睛看。你媽那樣對她,你有護過她嗎?”
“我!我夾在中間不好辦!”








